一剎那,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叶九婷脸上也跟著疼了一下。
顾父的此刻的表现,和后的她父亲一模一样
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半点情分都不讲。
叶九婷刚要站起来,便被楚渊拉住了。
柏弋寒道:“伯父,您怎么可以打人?叶医生抽不出空,师妹给你安排別的医生就行了,就算有什么事情,日后在好好谈,吃饭的时候动手,太过分了。”
顾梦捂著脸,忍过那一股疼痛,知道她此刻如果站起来就走,或者和家人大吵大闹。
不但失了面子和里子,最关键的楚渊也失去了。
好好地把人请来做客,饭还没吃,就整这一出,不是逼迫別人离开。
那么就没有下一次了。
顾梦立马装著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笑道:“二少,叶医生见谅,我爸被病痛折磨,脾气有些控制不住,招待不周,我代他们给你们赔罪。”
她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叶九婷看著心里不是滋味,端起面前的酒也喝了。
其实按照她的脾气,她早就站起来走人了。
但是想到她这么走了,顾梦在她父母那儿难做人,只能坐下忍著。
这一餐饭吃得实在是食不知味。
楚渊给叶九婷盛了一碗汤,“喝点垫垫胃。”
叶九婷喝了半碗汤,心情才好转。
吃了饭,叶九婷准备告辞,顾母就张罗收拾桌子,和楚渊道:“楚先生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一趟,別急著走,我们准备了饭后茶点,吃点再走。”
桌子擦乾净,茶点还没上,麻將先上来了。
顾母道:“一边喝茶一边玩牌,时间还早,玩两把就成。”
叶九婷要是还看不穿顾父顾母的用意,那也白活了这么多年。
之前那一耳光,哪儿是真的打顾梦,是打给他们看的。
为的就是为现在牌局铺路。
老板亲自上门做客,看见员工生活这么艰苦,老爸治病的钱都没有。
如今把牌桌端上来,有爱心的老板,都会故意输两把,给员工一个台阶下和福利。
叶九婷对此刻的顾梦,是有些感同身受的。
她感谢楚渊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把她从火坑里拉出来。
如今顾梦有难处,她拉一把,也不至於走向绝路。
她对楚渊道:“我们要不玩两把?”
楚渊捏了捏她的手指,“听你的。”
他坐回位置,把叶九婷的小凳子搬到他身旁。
“坐我这儿,有你这个小福星在我身边,我逢赌必贏。”
叶九婷心里想,你有输过吗?
那僱佣兵团的飞鹰老大,裤衩都输给你,命都输给你了。
顾父见到楚渊留下了,开心坏了,立马对著顾母道:“老婆子,还不快去煮茶。”
然后又命令顾梦,“你好好玩,把你们的老板赔好,陪不好,我扇死你。”
顾梦小声道:“我会好好玩牌的,陪好老板。”
几人一上桌子,叶九婷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顾父和顾梦是一家子,柏弋寒和顾梦穿一条裤子。
这好像是个专门针对楚渊的杀猪盘!
就算不是专门针对的,不是提前安排的。
可是他们要是放水,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楚渊靠在椅子上,蹺著二郎腿,背脊笔挺,姿態瀟洒,像个一掷千金赌徒。
“怎么玩?”
柏弋寒道:“我和小梦一月收入才两万,我们愿意拿出工资的百分之三十玩一局。”
顾父道:“那我也不能占你们小辈的便宜,我种地一年一万五,我愿意拿出百分之三十的收入玩一局。”
楚渊一笑,转头对叶九婷道:“老婆,我多少钱一个月来著?”
叶九婷失笑,“你別闹,我看这样,不管他们出多少钱一局,咱们一人出五万,就算是十万一把如何?”
楚渊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好,听老婆的。”
顾父张了张嘴想要说话,被顾梦踩了一脚,闭嘴了。
第一局,楚渊输了,给顾梦开了十万的支票……
顾母坐在顾梦身后,拿著支票对著光线照,“这个就能取出钱?不是存款单,真的可以吗?”
顾梦道:“真的可以,妈,你可以不说话吗?”
第二局,楚渊又输了,又开了支票出去。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九点整了,不玩了。”
顾父没想到老板的钱这么容易赚,他们都没故意放水,老板就一直输钱。
两把就贏了二十万,是他种地十年不吃不喝的数字。
赌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贏红了眼,就不肯罢休。
顾父道:“楚先生別急著走,我们一直贏你的钱,心里过於不去,再玩两把,让我们把钱给你输回去,否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三个联手坑你的钱呢!”
楚渊听了这话,展顏一笑,“既然顾老先生盛情难却,我便却之不恭了。”
顾父没读过什么书,听不懂楚渊四个字四个字的用,反正大概是明白了楚渊留下了。
站起来道:“我上一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他离开后,顾梦和柏弋寒的手机微信就响个不停。
顾梦和柏弋寒看了,就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了。
叶九婷原本以为要走,站起来了,瞄了一眼顾梦的手机。
就看见顾父发来:{我们合伙,再贏楚老板几十万,我治病的钱就够了。}
叶九婷坐下来,装著没看见。
顾父很快从洗手间出来,坐下道:“开始吧。”
楚渊道:“不著急,我们先改一下规则。”
柏弋寒问:“怎么改?”
楚渊道:“我老婆不熬夜,正常十点睡觉,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最后一局,一局定输贏。”
楚渊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百万支票,放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我出一百万筹码,你们压上你们所有的筹码。”
言毕,他转头对叶九婷道:“老婆,你算一下,他们要出多少钱?”
叶九婷道:“柏弋寒先生出一月薪水的百分之三十,那就是六千块,加上他刚刚贏了的三万块,加起来三万六。”
“顾博士工资的百分之三十,也是六千块,加上她刚刚贏得二十万,加一起是二十万零六千块。”
“顾老爷子一年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四千五,加上他刚刚贏得三万块,一共三万四千五。”
楚渊点头,“我老婆数学真好,就这么定了,开始吧。”
这里没有自动麻將桌子,洗麻將,那三人都在眉来眼去。
洗牌也很有技巧,其中文章大著呢!
叶九婷压根不带担心的。
这一群人对楚渊的了解只停留在富二代上面,却不知楚渊的来时路。
他可是全世界公认的赌神,这一次是他这一辈子玩得最小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