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一紧，顏芷手里的刀子咣当掉了地。
    她抬眸和慍怒的顾云墨对视时，韦洋捂著脖子哆哆嗦嗦躲到了顾云墨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杜夫人也跟著顾云墨一起过来，杜夫人过来后把刀子踢得远远的。
    “云墨！”韦洋抓著顾云墨的手臂告状，“小芷要杀我！”
    顾云墨没说话，倒是杜夫人侧头看了一眼，吩咐保鏢，“把他带进包厢。”
    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鏢一左一右抓住韦洋。
    “喂！你们干嘛！你们凭什么抓我！”
    韦洋被拖走的时候朝著顾云墨的背影大喊。
    “云墨！救我啊！救我啊！你忘了我姑姑家和你们家的恩情了吗！？你说句话啊！顾云墨！”
    事情的来龙去脉顏芷也不想再深究，她转身就要走，但顾云墨不鬆手。
    “去哪儿？”
    “回家。”
    顾云墨冷著脸，“我才离开一天，你就要杀人，下一步是不是该放火了？你到底要给我惹多少事？”
    顏芷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一时间气得胸口都疼。
    “顾云墨，麻烦你搞清楚，是韦洋先欺负到我头上的！”
    顾云墨气的就是这个，“你不会给我打电话？你不会等著我回来处理？”
    顏芷別过头，不说话。
    他当时在国外和顏菲过二人世界，她就算再没眼力劲，也不会上赶著自取其辱。
    何况他在国外的时间越长，凌霄学长也就越容易找到孩子的下落。
    顾云墨不爱她，季姍玫可以欺负她，杜总和韦洋先后羞辱她。
    她这个所谓的顾太太当的可真是风光。
    “说话。”
    顾云墨提高音量，“你就这么信不过我？你觉得发生这种事我不会帮你是吗？”
    “对！我就是信不过你！满意了吗！你问问你自己，你做过一件值得我信任你的事吗！？”
    顏芷一口气说完，顾云墨紧抿著唇，气压极低。
    杜夫人见状，出声调解，“顾总，小芷受了不少委屈，您体谅一下。”
    顏芷眼睛都没眨一下，眼泪飞快地划过脸颊，她快速用手抹掉，倔强地仰著头。
    “何况今天这事还没有结束。”杜夫人说，“这样，我先带小芷去休息一下，顾总您先去找韦洋问话吧。”
    顾云墨默许了这个提议。
    杜夫人拉著顏芷去了一间休息室。
    “刚才没伤到自己吧？你这次太衝动了，这么多人看著，要是韦洋真出什么事，你是要坐牢的。”
    事到如今，顏芷已经没法把她当作一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人亦或是朋友。
    “杜夫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杜夫人被她这句杜夫人逗笑，“就因为我背著你联繫顾云墨，连我这个姐都不认了？”
    顏芷对上她的视线，声音无温，“你早就知道韦洋威胁我，也早就知道照片的事情对吗？”
    不等杜夫人开口，顏芷又继续说：“你明明可以直接出手帮我，但你偏要卖这个人情给顾云墨。”
    “小芷......”
    “杜夫人，我谢谢你今天把顾云墨叫过来阻挠我没有做出来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是——”
    “我请问，你拿我当朋友了吗？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只是因为我是顾太太，对吗？”
    杜夫人的表情多了几分內疚，短暂沉默后她坐下来，深呼吸开口。
    “是，我早就知道了。那天看完卢蓁蓁以后，我就跟我们家老杜提离婚了，这事也是他跟我说的。”
    “以前我没有跟他提离婚的骨气和资本，你指导我，安慰我，一次次鼓励我，这些我记在心里，也很感激。”
    “但是小芷，”她扭向顏芷，苦口婆心，“我只是觉得你就这么跟顾云墨离婚实在太可惜！”
    顏芷红著眼，“他把我女儿送给我最恨的人！你让我怎么忍！？换做是你你会忍吗！”
    “当然不会。”杜夫人满脸愁容和心疼。
    “小芷，说实话，我给顾云墨打电话的时候也不报什么希望。你跟我说他喜欢顏菲，但他一听说你出事立即就从国外回来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顏芷冷笑，“他怕我这个顾太太给他在外面丟人罢了。”
    杜夫人没有反驳，“那他挑断我家老杜和两个保鏢的手筋脚筋，花大价钱销毁照片也是因为怕丟人？”
    顏芷怔了一下。
    杜夫人嘆了口气，“我也知道这些话不该由我说。但顾云墨看你的眼神和为你做的这些事，不像是对你没有感情。”
    顏芷浑身僵住。
    杜夫人苦笑：“当初我因为眼睛生病在医院做了三场手术我们家那个负心汉都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他如果不在乎你，连装都不想跟你装下去。”
    杜夫人起身朝她走来，跟她说了一个包厢號。
    “他现在就在那里，你去看看他是怎么对待那些欺负你的人吧。”
    顏芷鬼使神差地下楼，包厢的门是关著的，但整个走廊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
    她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顾云墨的脚踩在韦洋已经变形的手上不断碾压。
    顾云墨脸色极其阴沉，周身是灰冷色调，所有人的表情包括姜进都麻木的好像习以为常。
    “是你攛掇杜总绑我老婆的？嗯？”
    “啊！”
    顾云墨每说一句话，韦洋的惨叫声就要盖过前一声。
    “顾云墨！你敢这么对我！你对得起我妹妹吗！”
    顾云墨双手插兜，脚下暗自发力。
    “怎么，菲菲是你妹妹，小芷就不是了？”
    “啊！”
    “就算你不认她这个妹妹，总该知道她是我的人吧？”
    韦洋疼得直打滚，脸部的血管全都突了出来。
    “你敢动我的人，我没杀你全家就已经是看在菲菲的面子上了。”
    韦洋喘著粗气，“我错了！顾云墨！我错了！啊——！”
    “得寸进尺？”
    “给脸不要脸？”
    韦洋惨叫两声就没动静了，姜进蹲下確认，“顾总，他晕过去了。”
    顾云墨接过保鏢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送到派出所，通知韦丁莲。”
    姜进问：“顏菲小姐那边需不需要告知一下？”
    顾云墨漠视著前方，淡淡道：“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姜进一想也是。
    “杜夫人那个项目，我签字了，算我还她的人情。”
    姜进愣了一下，“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