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凌驾眾生、统御宇宙、执掌一切的意志瀰漫开来——
仿佛在宣告:时间,才是万物最终的归宿!
剎那间,时间长河轰然撕裂虚空,贯穿须菩提与阿弥陀佛所化的婆娑世界!
轰——!
整个世界连同法则根基,在一瞬间被彻底蒸发,不存半点痕跡!
“噗!”
“噗!”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齐齐吐血,从异度空间中跌落而出,衣袍破碎如絮,面色惨白如纸,身形狼狈至极。
“师弟,快走!”
二人眼神惊骇欲绝,再不敢停留片刻。此刻他们道伤神损,若再迟一秒,怕是连本源都要崩碎!
云凡並未追击。
但他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
刚才那一击,几乎榨乾了他全部底蕴。
“收!”
心念一动,所有神通瞬间收敛,天地归寂。
下一瞬,他踏空而行,缓缓落在翠云山广场之上。
万籟俱静。
全场无数目光匯聚於他一身,儘是震撼、敬畏、不可置信!
这一战,云凡竟將时间法则施展到如此逆天之境,简直匪夷所思!
唯有他自己清楚——
他虽拥有完整的时间法则,但领悟尚浅。
说“悟”,其实不够格。更像是翻了一遍书,记住了字句,却还未参透其中真意。
可这已足够恐怖。
因为如今洪荒,早已没有完整的时间法则留存。
天道所掌,不过三分之一残篇。其余部分,皆需自行推演补全。
而他动用的,仅仅只是那完整法则的一缕皮毛!
可就是这一丝余韵,落在准圣手中,也足以撼动乾坤!
毕竟,那是至尊法则!
三大至高法则之一!
云凡立於翠云之巔,眸光扫过三界,声音如雷贯耳:“还有谁,想来杀我?”
这一声,响彻洪荒每一寸角落!
霸道!
睥睨天下!
一人独战两大圣人分身,且以压倒之势將其重创,此等战绩,令三界鸦雀无声!
这一战,云凡封神!
截教眾人原本缩头如龟,只因圣人分身压制太过。
如今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分身未现。
须菩提与阿弥陀佛联手围攻,反被揍得跪地逃命!
种种不可思议之手段,让云凡之名,一夜之间响彻混沌!
圣人不出,谁与爭锋?
云凡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此战之后,他的布局,再无人能轻易阻拦!
而此刻,混沌深处,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本尊,已然震怒失色!
接引瞳孔骤缩,杀机翻涌:“师弟,怎么可能?这云凡怎会强至此?他对时间法则的掌控……近乎圆满!他到底是谁?”
准提双目微眯,语气阴沉:“师兄,此人自云霄腹中无故降生,如今又执掌完整时间法则……洪荒之中,何来这等传承?我已有几分猜测。”
接引心头一震:“你是说——”
准提缓缓点头:“盘古开天,斩三千神魔。其中有一尊,执掌时辰之道,名为『时辰道人』。若此人未死,转世重临……一切便说得通了。”
接引倒吸一口冷气:“时辰道人?!若真是他……难怪心境如此恐怖,初出即有镇压圣人的气势!”
准提继续沉声道:“时间法则,洪荒唯二掌握者。一是祖巫帝江,但其肉身已灭,真灵不存;二是三千神魔中的时辰道人。而云凡助妖族、逆天道,显然非巫族血脉……答案,只剩一个。”
接引眉头紧锁:“若真是他……麻烦大了!”
准提摇头:“绝无其他可能。时间静止、时间倒流、时间长河显化……这些招式,岂是准圣修为可以触及?必是有完整法则在手!”
接引咬牙切齿:“可恨老子与元始分身未曾出手!否则何至於此!你我必须亲自登门,与太上、元始商议!”
“善!”
话音落下,接引与准提当即起身,直奔太清天而去。
今日之事,早已超出掌控!
抵达太清天时,元始天尊恰好也在。
四圣齐聚,气氛凝重如渊。
准提率先开口,声音冷冽:“两位道友,我等分身联手围剿云凡,尔等为何袖手旁观?”
老子眸光一冷,沉声道:“云凡来歷不明,故而未曾轻举妄动!”
准提鼻腔一哼,冷笑道:“来歷不明?贫道怀疑,此子根脚恐怕是那三千神魔中的时辰道人!二位意下如何?”
元始低声自语:“时辰道人……这层可能,贫道也推演过。”
老子眉心微皱,缓缓道:“自云凡现世以来,处处透著诡异,身份始终如雾里看花。若真是时辰道人转生,倒也说得通。”
准提立刻接话:“若真如此,该如何是好?不如你我联手,將其斩杀於萌芽!別忘了,他身负时间法则,还握有混沌钟这等至宝!”
老子冷笑反问:“眼下三界禁足,就算你我四人以分身合围,就能杀得了他?你们可曾参破他那来去无踪的神通?”
“这……”
接引与准提顿时哑口无言。
元始嗤笑一声:“便是圣人亲临,都摸不清他踪跡,凭几个分身就想斩敌?不知己不知彼,活该吃亏!不过嘛——这一试探,倒也试出了些门道。”
这话一出,直戳肺管子,接引、准提脸色铁青,几乎吐血。
可偏偏,句句属实,无可反驳。
片刻沉默后,准提咬牙道:“走!去见老师!问明云凡底细,请旨出手,诛杀此患!”
老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准提,你昏了头不成?若老师允杀,又怎会亲自降下功德於他?”
“这……”
两人再度语塞,麵皮发烫。
准提怒极反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许,你们倒是说,该怎么办?”
接引也嘆道:“量劫將启,因果未明,若再起波澜,天地难安!”
元始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怕不是你们忧心佛教不能大兴吧?稍有变数,便慌得坐立不安。”
准提目露寒光:“此次你们袖手旁观,不就是忌惮佛门崛起,损了你们两教气运?可別忘了——你们欠我西方因果!”
老子脸色骤沉:“准提,定海神针已予你,砸天宫闹地府也由了你,如今还要怎样?”
接引轻嘆一声,语气苍凉:“昔日共谋大道,如今两位道友羽翼已丰,不再需要贫道兄弟二人了啊……”
一声长嘆,满是唏嘘。
老子面色愈发阴沉:“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你们到底想怎样?”
准提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先去请教师尊。问明云凡真相,再议后续!如何?”
“善。”
“准了。”
老子与元始亦对云凡根脚心存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