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彻底不要脸,横推到底!
换作是谁,都会选择后者——毕竟,胜者为王。
通天沉声点头:“的確难挡。近乎绝境。但我绝不认输。这一劫,不止是三百六十五正神归属,更是截教存亡,人族命运!西周已全面倒向阐教,仙人在西岐高高在上,我截教弟子在大商仍以臣子之身辅政。一旦西周得势,人间將再无人皇!道友亲手所造之人族,终將成为仙门奴僕!”
他语重心长,情理並施,只为拉女媧入局。
纵然结局难料,也要战上一场——岂能未战先降?
女媧皱眉质疑:“仙人奴役眾生?道友是否夸大其词?况且,你截教不也是仙家一脉,为何反倒护人族?”
通天长嘆:“我截教有教无类,眾生平等。凡人也好,仙人也罢,皆可入道。我门下弟子多居大商朝堂,受商朝气运滋养良多。大商若亡,截教必衰。此战,既是为人族,也是为自身!”
女媧默然良久,终於点头:“好!於情於理,我都该与道友联手。哪怕此次封神失败,若未来天地再开,你我依旧孤立无援,终將再无立足之地!”
通天一笑:“正是。圣人修行,气运为根。你我不合,一旦被拉开差距,永无翻身之日!”
女媧目光微闪,缓缓道:“现在,我只有一个条件。”
通天连忙道:“道友但说无妨!”
女媧神色清冷,语气却不容置疑:“陆压之死,计蒙英招陨落,因果已了,我可不再追究。但——斩仙飞刀乃我妖族至宝,必须归还!”
极品灵宝,谁肯轻易撒手?可事到如今,通天也只能点头。
他沉声道:“好!待我回宫,便命云霄取回斩仙飞刀,亲自奉还於你,如何?”
女媧这才眉心微松:“善。若四圣联手围剿道友,我必出手相援。”
通天心头一轻,如释重负。
灭教之劫虽未彻底解除,但能得女媧此言,已是天大转机。
局势至此,总算有了喘息之机。
接下来,就看对方怎么出牌了!
而此时,朝歌城內。
太师闻仲突见天穹裂变,朝歌上空竟浮现出一条璀璨无比的人族气运金龙,当即腾云驾雾,直奔王都!
帝辛正立於大商宗庙前,面色苍白,目光呆滯,望著眼前翻天覆地的异象,浑身僵冷。
九鼎残损,血染大地,尸骸遍野,惨状触目惊心。
他尚未回神,耳边已传来急促脚步声。
“臣,闻仲,拜见大王!”
帝辛猛地转身,见是闻仲归来,惊喜交加:“太师!你终於回来了!”
闻仲快步上前,凝声问道:“臣在西岐遥望朝歌有异象冲天,立刻赶回。大王,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大商宗庙……怎会如此?”
帝辛摇头,神情迷茫:“朕……也不知。自那日前往女媧庙进香之后,一切记忆如同烟雾,混沌不清,仿佛被人抹去了一段光阴……”
闻仲瞳孔骤缩:“什么?!大王不记得进香之事?”
这一句如雷贯耳。
那件事,正是他心中最深的隱忧!
自那次进香后,一向英明果决的帝辛性情大变,暴虐无度,滥杀忠良,天下离心。他苦寻根源多年,始终不得其解。
如今帝辛亲口说出失忆,闻仲心头猛然一震——莫非,这一切另有隱情?
可眼下,两人皆无头绪。
就在此时,虚空波动,一道清冷身影踏云而来。
云霄降临。
闻仲见状,急忙迎上:“见过云霄师叔!不知师叔驾临,可是知晓此地变故?”
云霄微微頷首:“此事因我而起,自然清楚。今日前来,是有要事与你们商议。”
帝辛从未见过云霄,顿时一愣,低声问闻仲:“太师,这位仙子是……?”
闻仲忙道:“大王可知老臣师承何处?”
帝辛点头:“你是东海金鰲岛门下,上清圣人弟子,截教三代真传。”
“正是。”闻仲肃然道,“而云霄师叔,乃是我截教通天圣人亲传弟子,副教主之尊!”
帝辛闻言,心头巨震,慌忙躬身行礼:“寡人拜见云霄仙子!”
须知此刻尚无人皇自称“天子”之说。
大唐以后,帝王见神佛亦需跪拜,可眼下不同。
人皇之位,等同天帝,纵无神通,气运加身,九鼎护体,准圣强者也不敢轻辱。
方才云端,云霄亲眼所见那条由九鼎引动的人族气运金龙,威势滔天,几乎撕裂苍穹。
她岂敢受此人皇大礼?
当即侧身避让,双手虚扶:“陛下万不可如此!您乃人族共主,天地共尊,吾一介修道者,怎敢当此大礼!”
帝辛急问:“仙子降临,必有缘由。还请明示,这朝歌究竟发生了什么?寡人为何失去记忆?”
云霄神色凝重,一字一顿:“陛下,大商,已至存亡之际。不信,可问闻仲。”
闻仲沉声附和:“大王,我大商立国六百年,如今气运崩塌,民心尽失,確已危如累卵!”
帝辛怒目圆睁:“荒谬!寡人勤政爱民,江山稳固如铁桶,何来灭亡之说!”
云霄轻轻摇头,眸中透出一丝悲悯:“陛下忘了女媧庙进香之后的事了吧?正是从那一刻起,大商便已倾颓。”
隨即,她將帝辛题诗褻瀆圣人、宠幸妖妃、剜比干之心、炮烙姜皇后、逼反诸侯、天下烽火四起之事一一道出。
说到最后,帝辛脸色煞白,踉蹌后退,双目圆睁,满脸惊骇,仿佛听见的是他人梦魘,而非自己所为。
“太师,此言当真?”
闻仲长嘆一声:“陛下,千真万確。老臣痛心疾首,却无力回天啊!”
帝辛闻言,猛然以头撞地,一遍又一遍,额角瞬间血肉模糊,鲜血顺著眉骨淌下,染红了衣襟。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寡人!”
云霄一步上前,拦住他,声音清冷:“陛下,此刻才是该知晓真相之时。”
帝辛双目赤红,满是恨意:“仙子请讲!到底是谁,敢动我大商江山,谋我人族气运!”
“幕后之人尚不可知,但陛下体內已被种下魔种——那是上古魔祖遗祸,一旦入体,神智尽失,暴虐嗜杀,所行之事皆悖常理。自那时起,大商国运急转直下,坠入深渊。西岐趁势而起,打著『伐无道』的旗號举兵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