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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无法忆起的过去
    湮灭与灵噬之主的好奇心都没满足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崔辰还记得不久前程小雅对著这憨货喊了一声“鬼啊”,能让经常和鬼物打交道的能人异士都出现失態。
    这丫头的身份好像有点不简单。
    虽然能和神明沾上关係的人本来就不太简单……
    白婭苦兮兮地转过来,身体僵硬得像是批发市场里难见天日的清朝殭尸鱼。
    鼻涕和眼泪还掛在脸上,一小部分顺著下巴流走,十根手指搅在一起搞著不太明显的小动作。
    就这股憨劲,崔辰都怀疑这丫头是某个村子被知久拐走的守村人。
    程小雅有点看不下去,把桌上的纸巾拆封,扯了两张递过去:“先擦擦吧。”
    “谢谢,谢谢你。”
    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善意让白婭又一次泪崩,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滚下。
    程小雅就这么一张接一张地给她递纸,那泪腺就跟水库泄洪似的,根本就止不住。
    洛曦翘著二郎腿,手指有规律地在大腿上轻敲,背后的一缕两指宽的霞光已经凝成实质。
    “好傢伙,这也吃醋?程小雅平时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崔辰小声逼逼,乐子就在眼前,手上精鬼味的妖鬼滋味都好像变得好了一些。
    “苦日子?乐在其中才对。”魏闻闻笑道,墮落与升华之主像从程小雅的纸杯里抓了一只金鱼出来投餵给吃鱼。
    猫猫没嚼两下就咕嚕一声咽了下去,抓起被福耳特丟下的那只话筒,把它递到崔辰嘴边。
    湮灭与灵噬之主像拿走话筒,扭曲捲起吃鱼额前垂下的髮丝,崔辰说道:“等会再唱,先看热闹。”
    魏闻闻立马捕捉到了崔辰嘴里的关键字眼。
    唱?
    你要唱什么?
    我问你要唱什么?!
    墮落与升华之主应激,数发腐化降临在话筒之上。
    它活了,与嘴类似的器官疯狂撕咬著崔辰神像的虎口。
    “你干嘛,碳纤维都出印子了。”崔辰斜了魏闻闻一眼,甩开话筒,心疼起被咬出几道浅浅印痕的神像左手。
    魏闻闻像是防贼一般把所有的话筒藏起,苍白眼眸恶狠狠地盯著崔辰,说道:“有我在,你別想唱歌!”
    吃鱼撅著嘴,靠在墮落与升华之主像身上撒起了娇。
    魏闻闻心软了一瞬,最后还是狠下心,没把话筒交给崔辰。
    “你今天就是滚出花来我都不可能把麦交给他。”魏闻闻偏转脑袋:“死心吧。”
    猫猫思考,猫猫皱了皱鼻子,猫猫放弃思考。
    撒娇都不行,那就没招了。
    吃鱼在沙发上横过身,柔软的身子横跨两尊神像的大腿,侧躺著看那名义上的主人被霞光捆成粽子。
    洛曦的手法非常专业,要不是这里还有外人,她高低得让程小雅认识认识自己新改良的龟甲缚。
    程小雅被绑成鸭子坐的姿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此番模样在只有她们两人的情况下倒是无所谓。
    但现在,那边一紫一白加只猫,这边还有个哭得稀里哗啦的熟人。
    怎么都有点……
    不合適。
    没有挣扎,她知道一旦被霞光束缚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的,只能祈求霞光的主人。
    “洛曦呀,咱不至於吧?”
    新凝聚出的实体霞光挑起程小雅的下巴,洛曦问:“她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誒,你们是什么关係?”
    白婭眼眶红红地站在一旁,无措地像是一个梦见高考,睡醒后发现真在高考的中等生。
    程小雅咽了咽口水,扭头避开崔辰那嗜血观眾一般的眼神。
    正准备回答洛曦的问题,那霞光又把她的脑袋掰了回来。
    再看见那抹紫色的时候,他的神像已经举起了手机。
    不是,你看就看,你还要录像?
    似乎看穿了程小雅表情中所蕴含的意思,崔辰笑道:“不用担心,我开了美顏。”
    程小雅:“这是美顏的问题吗?!”
    崔辰:“肯定是啊,我要把这个视频拿到你们的婚礼现场去放吔!”
    魏闻闻略作思考:“发我一份。”
    崔辰看了看墮落与升华之主像被撑得四四方方的裤兜:“你的手机不就在兜里吗?”
    魏闻闻:“你都录了我还费这功夫干啥?”
    “懒死你得了,只有原视频嗷,滤镜剪辑自己弄。”
    魏闻闻比了个ok手势。
    程小雅绝望地闭上眼睛。
    “拍好看一点。”洛曦勾了勾嘴角,看见崔辰信誓旦旦地点头后,她才凑到程小雅耳边:“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你和她是什么关係?又是什么印象很深的战友吗?”
    程小雅眉头一皱,似乎……好像……大概……
    洛曦不知道白婭长什么样子,自己在广泽那次也没给她们说白婭的名字?
    “误会了,哎呀。”程小雅对白婭努了努嘴:“这傢伙,白婭,济世一脉的,就是我上回和你们说的那个印象很深的人。”
    “杀了自己父母那个?”洛曦有点惊讶,约束程小雅的霞光微微鬆了松:“她不是死了吗?”
    “人家好端端地站在这,那不就没死吗,肯定因为什么原因活下来了唄……对,她说的那个什么知久,应该是祂。”程小雅悻悻说道:“真误会了。”
    洛曦看了看满脑子只有问號白婭,又看了看被捆成粽子的挚爱。
    霞光逸散,束缚消失。
    崔辰往魏闻闻身边偏了偏头,问道:“什么杀了自己全家,那个憨批这么狠?白婭的白是白凝冰的白啊?”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
    “她都被你调成这样了你不知道?”魏闻闻万分讶异。
    “怎么又成我调的了?”崔辰无语地甩了甩脑袋:“我和她只是接触得多,真谈不上有多熟,这丫头脑子也不好使,鬼知道……鬼都不知道她为啥会这么怕我。”
    魏闻闻半信半疑地眯起了眼,崔辰话里的真假她还需要判断一番。
    鬼和鬼,人和人各说各的。
    猫躺在神像膝盖上把玩著自己的双马尾。
    只有白婭一人被世界遗忘,站在包厢之中,震惊且懵逼地瞪著大眼睛。
    那个黑头髮的好像对自己很熟悉。
    但我为什么不记得她?
    白头髮的说我杀了自己父母。
    但我为什么没有半点印象?
    爸爸妈妈?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