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坠,又是吊坠!
春山之行的意外事件也是由一条吊坠引发,儘管形式不同,但这枚水滴型吊坠带给胡大福的危机感比银萨那个小崽子捡到的吊坠更为强烈。
或许也有血脉提升后的原因在其中,可是毫无例外,吊坠背后的存在绝不是胡大福自己能够抗衡。
“胡老伯,你怎么一副见著鬼的表情?”吴力把玩著水滴吊坠,疑惑的表情无比自然,没有半点表演痕跡在其中。
“我从你手上把咬过一口的食物抢走你能有好表情?”胡大福定了定神,若无其事地说道。
吴力摸了摸头,笑道:“也是,不过我喝了酒嘛,嘴里有些麻,见谅一下。晚上请你吃饭,我知道一家小饭馆,那味道绝对好。”
“再说吧。”胡大福不动声色地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灰尘,对著还在发怔的白婭说道:“小姑娘,先走了。”
白婭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手上一滑,咬过一口的半个苹果和三分之一的黄桃坠向深池。
“哦,好。老爷爷你慢走。”白婭有些可惜地看向断崖下。
两颗残缺的水果隱没在雾气中,没了踪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吴力仰头看著起身的胡大福:“这也太早了吧,晚上的浅池比白天更有意思啊。”
胡大福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年纪大了,眼睛模糊,晚上看不清路,怕给自己摔了,不是要请我吃饭吗,这会一块走吧。”
吴力应好,右手一撑收腿站了起来。
胡大福鬆了一口气,这里人太多,他还真怕这个某位神明的走狗留下不走,在此屠杀。
他的雕刻引路人就是死在了这样的走狗手上,虽然只跟著学了几天,但用苹果木的习惯却一直延续了下来。
胡大福淡定地沿著来时路往回走,注意力全在身后的脚步声上。
浅池末段的隔断已经很宽,可供数人並肩行走。
吴力却还是走在胡大福背后,使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警惕。
万一对方的目標是自己……
没人想知道湮灭与灵噬之主的暴怒有多恐怖。
胡大福现在非常后悔没將崔辰的神像带在身上,高层次的危险或许无处不在,再不可掉以轻心。
一想到身后跟著的是个和钱洛洛一样恐怖的玩意他就头皮发麻。
人家林建山被下了標记好歹还知道什么时候对方会突然出现动手,自己遇到的咋就是这样的类型呢……
白婭看著这一对中老年组合逐渐走远,左手下意识摸进了装水果的塑胶袋。
“刚才不还说只有一个人的吗……那个老爷爷刚才好像还说了半句话,是啥来著……”白婭寻思著掏出一颗香瓜,还没来得及咬,亿万管弦乐之声便再度出现在耳畔。
“跟上去,杀死佩戴覥神图腾的接引者。”
白婭一愣,香瓜落到大腿上,沿著两腿併拢的缝隙滚下深池。
第一次被下达杀人的任务,她出现了明显的不知所措。
脸上的表情凝固为错愕,右手还保持著握持姿势僵在半空。
“杀……杀人?”白婭咽了咽口水,第一次对梦境的那位存在发出质疑:“为什么这次是直接杀人?”
“保护那位生命尺度过半的胜者造物,万慈之血不容覥神玷污。”
“啊?”白婭依旧懵逼,她知道胜者造物指人类,但万慈之血又是个啥?
“去做,去做!”
梦境中的那位语气急切,仅次於昨晚让她询问湮灭与灵噬之主路在何方。
白婭两次感受到祂的情绪波动都是在清醒之时,明明梦境中的祂是那么寧静平和……
难不成是以往干扰的仪式都不足以让祂產生波动?
带著疑惑,白婭提起所剩无几的水果,跟上了那中年与老年的组合。
周围人实在太多,多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动手。
杀人这种事肯定要避著人,大庭广眾之下全是目击者,跑路都不好跑。
胡大福听见身后多了一阵脚步,回头看去,是那个穿著白裙的女孩。
“你跟过来干啥?”胡大福问道。
吴力同时转头,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年轻的麵皮不足以充当祭品,儘管她看上去非常清明。
“我……我担心太晚回酒店就没车了。”白婭低下头避开吴力的视线,这是自己一会要杀的人,这会被他盯著总感觉像是在被死人盯著。
“那你换条路走吧,我腿脚慢,別耽搁你回去。”胡大福点点头,相信了她的话。
“没事的没事的,您走就行,我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熟悉。”
“那行吧。”胡大福嘆著气,在下个分叉拐向了另一条隔断。
身后的脚步声数量不变,哪怕拐了弯,白裙女孩还是跟了上来。
“你为什么非要跟著我们呢?”胡大福站定。
“我没跟著你们,只是恰好来的时候拐了这么多路罢了。”白婭嘴硬道。
“那你走前面?”
“哪有年轻人走在老人前面的道理。”
吴力看著两人莫名其妙地开始爭吵谁先谁后,吵了半天没个结果。
一老一少一个比一个犟,吴力最后乾脆一跺脚:“我走前面行了吧。”
胡大福和白婭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同意……
三人的前进队列在外人看来颇为奇怪,年轻体壮的领路走前面没什么问题,但那一老一少又像是角力一般爭抢起了中间的位置。
谁也不肯让谁,老的走到中间小的就把他扯下来,小的上去了老的又把她拽回来。
一拉一扯之间偶尔还会落下前面领路那个一大截。
三人都察觉到了彼此的不对劲,吴力並非能人异士,碍於认知他也不会去往某些方向想。
但胡大福和白婭却默契的认为对方肯定知道这个吴力的特殊之处。
胡大福不止一次用眼神警告白婭待在这里很危险。
可是每次得到的都是白婭坚毅的目光,仿佛无惧一切,可以完全相信她……
太阳完全落下地平线,跟著几位钓鱼佬辗转数个浅池製造了无数大鱼假象的崔辰看著这老中少的三人组从远处路过。
三人走得很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连一道视线都没往他这里投来。
“胡老师咋跟这个一言不合就提裙子的丫头走到一块去了呢,前面哪个排头的又是谁?胡老师在外边的私生子?”眯著眼睛找了一会胡大福和吴力的相似之处,崔辰忽然大声喊道:“oi,走这么快干啥呢,著急给儿子上户口啊?!”
胡大福闻声猛地扭头,脖子发出一串清脆的咔咔声。
现在,我什么也不担心了!
白婭也僵硬地把头转过去,脑子里突然闪出白天时湮灭与灵噬之主和自己说的那句话。
——什么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