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佑闯进房內,龚愿倒在床前,搂著自己的胳膊不住喊疼。
李藺辰眼见有人进来,惊得要去擒住傅染,傅染趴在床上的身子往后缩,明成佑急欲上前,李藺辰挥起手里的鞭子,“不要过来!”
“你脑子有病是不是?要敢伤害傅染我把你另一条腿也给你弄瘸。”明成佑话语虽然狠戾,但眼见傅染还在李藺辰近侧,想要上前的脚步不得不顿住。
李藺辰冷笑出声,“是,你毁了我一条腿是不够。”
“谁他妈毁你腿了?”
傅染儘量不去牵动身子,明成佑瞅著她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后咯吱作响。
李藺辰也不跟他多说,好几个男人先后进入房间,李藺辰面色微变,朝著傅染吼道,“他怎么会知道这儿?怎么会过来?”
“你只要拿著我的手机,他就能通过定位找到我。”傅染脸色微微发白,嘴角噙起抹笑来,“李藺辰,我就是一直很好奇,总想要对付我们的人是不是你?”
李藺辰眼角闪过怪异,手里的鞭子紧紧握起,心里愤怒和挫败已经到了即將要爆发的边缘,“你给我闭嘴!”
明成佑以眼示意傅染別去激怒他,“你既然苦心积虑到这一步,总有想得到的东西,你说。”
李藺辰目光死死盯著傅染,这会傅染是他唯一的筹码,他手里的鞭子指向傅染,视线隨之落向明成佑,“我要的东西很简单,我想在你面前一鞭子再一鞭子抽到她没气为止,你想看吗?”
明成佑彻底被激怒,握紧的手背皮肉似要绽开,可李藺辰这会禁不得一点刺激,他压抑得心口直疼,呼吸哽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傅染趴在原地没动,触及到明成佑眼底的担心,想笑却笑不出来。
其实想制服李藺辰並不难,他手里除去根鞭子外並没有什么別的东西,明成佑一再顾忌也是怕李藺辰伤了傅染,这么一鞭子下去非皮开肉绽不可。
“既然你这么想出气,要打就打我吧。”明成佑衝著李藺辰道。
李藺辰眼睛从头到脚扫了明成佑一遍,“好,你要是今天在这弄残一条腿再把自己废了,我就放掉傅染。”
“废了?”明成佑挑高眉角。
傅染手掌伸向床单,五指紧紧攥著床单的一角。
李藺辰笑容阴寒,“废了你也不解气,你都有儿子了。”
明成佑目光落到李藺辰腰部,然后再往下。
李藺辰陡然恼羞成怒,手里鞭子指向明成佑,“你答不答应?”
傅染趁他分神之际,两条腿落地后猛地拽过床单,李藺辰反应过来兜头却被白色的床单给遮住,他慌忙要扯掉,傅染情急之下给了他一脚,趁李藺辰身子站不稳时,傅染飞快爬上旁边的另一张床。明成佑赶紧要將她带过来。
李藺辰手忙脚乱把床单扯开,他扑过去拽住傅染的脚踝,明成佑直接长腿跨到床中央,一脚踢中李藺辰下巴,他拽了把傅染將她丟出危险区域。
傅染背部牵扯,赶紧起身,几个男人將她护在了身后。
李藺辰嘴里吐出鲜血,明成佑站在床上居高望向趴在地上的李藺辰,有人要上前,明成佑挥下手,“全躲开。”
他一条腿跨下去,然后伸手擒住李藺辰的领子將他揪起身,明成佑怒不可遏,迎面给了李藺辰一拳。
男人侧过头,半边脸立马可见淤青。
明成佑提住他衣领,钢铁似的拳头砸得他直发懵,李藺辰挥出一拳被明成佑避开,明成佑將他拉起后膝盖屈起顶在他胸前,一声闷哼传来,李藺辰趴在地上半晌起不来。
龚愿蜷缩在墙角直哭,“別打了。”
傅染手掌摸向背后,旁边有个沙发,她腿一弯便陷入其中。
明成佑这会在气头上,愤怒无法排解,他一把揪起李藺辰的领子將他拖到柜子前,上头摆满各式各样的红酒,明成佑將李藺辰的脑袋压上去,“说,那样处心积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李藺辰满脸是血,他眼睛扫向傅染,“你可以问你老婆。”
明成佑想到晚来一步可能有的后果,心里更是后怕,他扯住李藺辰的领子猛地將他向另一侧扫去,脑袋撞著一排酒瓶飞了出去,落地的红色液体纷纷飞溅出来,明成佑的鞋子和裤腿上不能倖免。
傅染坐在沙发上,龚愿想要走到她面前,被其中一个男人给拦阻。
“傅染,你们放过他吧,自从车祸之后他一直有病,可从来不肯看医生,这种事挨到谁身上谁都过不去,我求求你了。”
明成佑將李藺辰丟过去,男人的身体猛地摔倒在龚愿腿边,龚愿嚇得惊叫出声,忙抱起李藺辰的脑袋,“藺辰,藺辰!”
傅染別开眼,“成佑,我们回去吧。”
明成佑踩著李藺辰的另一条腿,“不是要废了我吗?我索性废了你另一条腿再说,省得你出去干尽坏事!”
他脚底用力,李藺辰咬著唇倒也忍著,龚愿过去双手抱紧明成佑的腿,“你放过他吧,我求你了。”
她身子贴著明成佑,男人想要收回,“鬆手!”
龚愿嚇得只知道一个劲抱紧明成佑右腿,男人想著自个老婆还在这呢,他一把扯开龚愿,目光不经意扫过地上的鞭子,明成佑顺手捡起,將鞭子在手里用力拉开,然后指向李藺辰,“你不是喜欢这样吗?我今天也让你尝尝鞭子的味道。”
抽出去时似乎带著冷风,傅染能听到明显的呼啸声,一鞭子啪的却抽在了趴向李藺辰身上的龚愿背上。
龚愿咬紧牙关,明成佑把手里鞭子丟开。
他似乎不解恨,傅染忙起身过去拉住他的手,“算了吧。”
明成佑看了眼一动不动的龚愿,傅染声音很轻,“我们不能跟他一样。”
“把他丟局子里去。”
明成佑说完,目光瞅向身侧的傅染,什么话也没说,拨开她的手便大步走出了房间。
傅染拿回自己的手机,扶著墙壁顺走廊向前,她走得很慢,似乎一动就能感觉到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