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宴睁开眼就是在医院的病房,消毒水刺激鼻的味道令人难忘,他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从病床上起来,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变得煞白。
“秦书呢?”顾霆宴的声音嘶哑的不行了。
阿忠眼眶泛红,看到顾霆宴这憔悴的状態於心不忍,他甚至不敢告诉顾霆宴真相。
“我问你话呢?”顾霆宴声音猛然拔高了一些。
“顾总,夫人出车祸,没了。”阿忠眼角含著泪光,声音嘶哑的开口。
阿忠说的磕磕绊绊,语气悲痛万分。
顾霆宴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的表情变了又变,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碎,那种钝痛,是从未有过的清晰与漫长。
顾霆宴身形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他浑身只感觉到一阵冰冷,痛苦几乎將他淹没在潮海里。
顾霆宴轻笑一声,看著阿忠,仍然不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阿忠,连你也学会骗我了。”
他拔掉手背上的针管,掀开被子下床,踉蹌著身子,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总裁,夫人真的死了,警方那边已经发布公告了。”阿忠哭著说道。
儘管他也不想去相信这个事实,可阿忠也不想让顾霆宴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而不去相信这件事的真相。
顾霆宴的身形僵硬了起来,冷著一张脸往外走,他的手机响了,是警方那边通知他去收尸。
顾霆宴脸色白了又白,差点再次摔倒在地,男人走路的姿势很怪,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的踹不过气来了。
停尸间。
顾霆宴站在冰冷的房间里面,看著被白布盖上的尸体,他手指颤抖著,缓慢的掀开了白色的布。
尸体被毁的几乎不成人样了,根本看不出这是秦书。
秦书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面前看不出人形的东西。
“这不是我妻子。”顾霆宴內心深处抗拒著,苍白著面孔往后退了一步。
铺天盖地的绝望向他压下来,这从未有过的痛苦,几乎要將顾霆宴碾成粉末。
这股疼意陌生又汹涌,是顾霆宴从未感受到的窒息与撕裂。
他捂住心臟那一块,心几乎痛的快要踹不过气来。
种种跡象证明,这就是秦书。
可顾霆宴仍然不敢去相信,他想逃避现实,或许秦书就会回来了。
她那么爱美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面前这堆面目全非的东西。
“顾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工作人员深深嘆了一口气,谁都没想,刚获得影后的秦书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更没想到的事,面前俊美无比的男人竟然是秦书的老公。
“发生了这样的悲剧,我们谁也不想看到。”
“请节哀。”
顾霆宴大脑乱成一团,嗡嗡嗡的作响,他的心臟好像痛的快麻木了,听到工作人员这些话,他什么也没法听进去。
“您看,这边是选择先火化还是怎么处理?”
这样的面目全非的尸体,让人看了都於心不忍。
秦书车祸现场曝光视频在网上曝光,顾怀远拿著手机上网,网上都是关於秦书的讣告。
他接到通知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失魂落魄,近乎面色绝望的顾霆宴,眉头狠狠蹙在了一起。
不过就是个女人,也值得他如此费神。
到底是顾逸尘的亲生母亲,人死了,顾怀远也是没想到的,本来还想著能通过秦书跟南宫家攀上关係。
没想到,秦书真是不爭气。
好运降临时,人福气没享受到,人却出车祸没了。
顾怀远低声道:“人死了就赶紧安葬,让她入土为安。”
顾怀远看著顾霆宴,冷冷说道:“你不相信也没用。”
“人死不能復生。”
林静殊慢顾怀远几步进来,她踩著高跟鞋进门,看到停尸间盖著白布,几乎看不出人样的尸体,嫌弃的皱了皱眉。
没想到秦书的下场这么悽惨。
林静殊嘴角噙著笑的一闪而过,不能笑得太明显,免得被有心人捕捉到,拿去乱作文章。
林静殊看著面前面目全非的尸体,心底却觉得无比畅快,任何跟她做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秦书啊秦书,下辈子投胎可记得投远点,別再来我们顾家。
林静殊看著顾霆宴,善解人意的劝解道:“既然秦书都死了,我们也给她个体面,让她风风光光的走。”
“外界都知道了你们两人是夫妻关係,顾家总不能不给她办葬礼。”
想到这点,林静殊就觉得烦,秦书死就死吧,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去死,到死了,还要把跟她儿子的事情桶出来。
搞的所有人都知道秦书是她林静殊的儿媳妇了,让她丟尽了脸面。
不仅如此,还害得笙笙背上小三的骂名。
辰辰现在是彻底没法光明正大的上顾家的户口了。
顾霆宴眼眸猩红一片,他指尖抚上秦书残缺的尸体,感受到上面的温度一点点褪去,男人才惊觉,原来失去一个人,是这样从未有过的剜心之痛。
顾霆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对著工作人员说道:“拿去火化吧。”
与其让秦书这样出现,不如给她个体面,她这么爱漂亮的人,一定不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
很快秦书的尸体火化好,那么大的人,最后在顾霆宴的怀中变成了小小的一坛。
林静殊看著秦书的骨灰盒,总觉得背后冷冷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或许是亏心事做太多,害死了秦书肚子里的孩子,如今看到秦书的骨灰盒,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东西,儘快找个墓园埋了吧。”林静殊冷声道。
顾霆宴没理她,抱著骨灰盒独自离开了。
林静殊看见顾霆宴不搭理自己,脸色冷了冷。
她灵机一闪,忽然看向顾怀远:“不如对外界说,辰辰是霆宴的养子?”
“反正秦书都死了,可以把辰辰带回顾家。”
顾怀远抬眸,眸光深深的看向林静殊,第一次觉得这女人真可怕,蛇蝎心肠,恶毒至极。
顾怀远气的胸口起伏,不明白他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