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
尉氏在门口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苏芷柔在一旁劝慰:“婆母,有世子撑腰,怀韵肯定没事儿的,您就別著急了,放宽心。”
“我怎么能不著急?他可是將人家姑娘的踹飞了,如今姑娘难以生育,这辈子都毁了,若是丞相在皇上面前哭诉,只怕他......”
尉氏自然知晓自己儿子犯下的是什么滔天大祸,这才如此著急。
若是可以,她真想让谢怀韵为谢怀轩受了这罪。
“婆母也知晓他做了十恶不赦之事啊,说实话,有这样的人做夫君,我觉得挺不齿的。他今日控制不住情绪打了宋小姐,改日又来打我又该如何?”
苏映雪说著,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似乎完全对谢怀轩没兴致一般。
尉氏蹙眉:“他是你夫君,怎么可能打你?”
就算是谢怀轩想打,苏映雪身边高手如云,能打就怪了。
后面的话尉氏没说,只是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
哪有妻子对丈夫这般態度的?
“是啊姐姐,怀韵他也是一时情急,说起来,怀韵对姐姐还是挺不错的,姐姐还是莫要跟怀韵置气了,怀韵这次也受到惩罚了不是?”
“咱们做女人的,要以夫为天,姐姐既然嫁了人,便收敛一些脾性吧,若是被夫家嫌弃可就不好了。”
苏芷柔话里话外全都是苏映雪不懂事。
苏映雪冷嗤:“妹妹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修復与世子的关係,方才妹妹可是顶撞了自己的天呢。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休......”
提到这,苏芷柔脸色瞬间难看。
她方才也不是故意说出那种话的,谁知道谢怀韵会多想?
他平时一副什么事儿都无所谓的態度,他还以为他是个沉稳的,谁知道是个记仇的?
“嘖嘖嘖~”
“妹妹若是不幸被休了,可千万別说是我妹妹啊,我怕丟人。”
“你!”
苏芷柔气得不行。
如今苏映雪巧舌如簧,跟从前全然不同,她在她面前,竟半分便宜都討不到。
苏芷柔脸色难看,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充斥著不满。
“行了,都別吵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关心关心轩哥儿!”
尉氏被她们吵得头疼,两人没再说话,倒是一旁的辅国公若有所思。
方才自家儿子瞧自己的眼神有些失望。
他自然知晓此事不该谢怀韵出马,只是他作为父亲,也不能眼睁睁看著谢怀轩送死啊!
说到底,此事还得是谢怀韵出面化解。
否则根本无法解决。
“喂,你愣住做什么?赶紧派人打探消息啊!”
尉氏著急的不行,看向自家相公的眼神带著埋怨。
若不是辅国公没实权,在皇上面前又不得脸,这种事怎么可能落得到谢怀韵手上?
瞧著谢怀韵今日那冷淡勉强的样子,尉氏便觉得心里难受。
他一个当哥哥的那些不是应该的吗?
搞得跟他们逼他一般。
“人已经去了,还要去什么?”辅国公脸色难看:“方才你没看到怀韵的脸色?他对咱们失望了!你还没反应过来?”
“失望?我是他母亲,他凭什么对我失望?我不过是让他救弟弟一下,有什么错?我生养他这般大,难道连这点儿小事儿都不能做?”
尉氏没想到辅国公会对自己这个態度,竟还是因为那个孽障。
这段时间,谢怀韵一直都在跟自己闹彆扭。
尉氏想起这个,便觉得心中鬱闷。
明明她是他的母亲,再怎么说,他也不应该这般对自己才是。
连自己的母亲都苛待,当真不是什么东西。
比不上她的轩哥儿一根汗毛。
“小事儿?婆母若是觉得是小事儿,自己怎么不去领罚?”苏映雪声音带著嘲讽,看向尉氏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悦。
原本以为尉氏只是偏心了些,如今瞧著,哪里是偏心?根本就是糊涂至极!
谢怀韵真是倒霉,攀上这么一个母亲。
辅国公虽然清醒,但也清醒的不多。
思及此,苏映雪心中越发心疼谢怀韵。
“你跳出来插什么嘴?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尉氏脸色难看,没想到苏映雪当著眾人的面便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此刻她正在气头上,连带也多了几分勇气。
“是啊姐姐,你怎么能这般跟婆母讲话呢?婆母一直操持这个家,是咱们的长辈,咱们应该敬著护著,就连夫君也没说什么呢,姐姐便別瞎操心了。”
苏芷柔逮住机会,当即回踩。
只要尉氏给力,她便多的是这般机会。
从前尉氏不给力,如今瞧著,尉氏还算是不错。
至少没那般骄纵著苏映雪了。
苏映雪虽然颇为厉害,可到底是晚辈,怎么越得过长辈?
“关你屁事。”
苏映雪毫不犹豫道,苏芷柔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当著长辈,苏映雪竟敢爆如此粗口,著实令她吃惊。
“婆母,原本我以为,咱们可以一直相安无事的,没想到,你这般不通情理。”
“既如此,咱们也没必要维持这表面的和谐了。”
苏映雪忽然起身,尉氏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急忙开口:“那个,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就是一直口不择言,咱们还是保持这般关係,我觉得挺好的。”
见尉氏如此害怕这个儿媳,辅国公微微讶异,但想到苏映雪在外的名声,还是很快接受了。
毕竟自己这个儿媳在外可没什么好名声,自家娘子虽然瞧著凶悍了些,却是最为胆小不过。
两人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在这个家里,还是不错的。
“既如此,婆母日后还是莫要说这种话了,儿媳可是会伤心的。”苏映雪见坡就下。
“是是是,你放心,日后我儘量憋著些。”尉氏十分好脾气道。
苏芷柔瞧见两人互动,脸色瞬间变了:“婆母,您是长辈,怎么能怕她?”
尉氏从来没有对自己这般態度,凭什么要这般对苏映雪?
这个贱人凭什么?!
“长辈怎么了?长辈难道不应该讲理?您说是吧婆母?”
苏映雪声音幽幽。
尉氏点头:“是啊,其实我也是挺讲理的,並非外面那些不讲理的婆婆。”
“芷柔啊,你们可是亲姐妹,有些时候,还是不要总是计较了。”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更加阴沉:“婆母!”
苏芷柔做梦也想到尉氏最后会將错误归咎到她头上。
明明这是苏映雪的错。
明明是苏映雪顶撞尉氏。
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叫什么叫?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尉氏瞬间严肃出声,儼然一副大家长的威严模样。
只是这威严,独独针对她。
苏芷柔气得不行,一团怒火在胸腔翻涌,很快反应过来。
缓和了脸色,“是,婆母!”
这声音带著几分咬牙切齿,苏映雪则是不以为意,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不好了!老爷夫人!”
小廝匆匆而归,面上满是焦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尉氏心瞬间揪成一团,这是他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廝。
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二公子他被打了五十板子,如今关进缉捕司了!”
“什么?!”
尉氏听到这话,险些昏过去,但很快追问:“世子不是跟著去了吗?皇上不给世子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