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姨娘震惊不已。
这偷盗可不是件小事儿啊。
若是没被发现便罢了,若是被发现......
她脸色难看,根本声音更是有几分颤抖。
“奴婢知晓姨娘害怕,但她那般待小姐,咱们自然也不能原谅她不是?”
“说到底,夫人也是大小姐的软肋,您如今在府上不也举步维艰?若是有了银钱,一切困难不就迎刃而解?”
此话让凤姨娘坚定了信念。
她便罢了,如今她的女儿也跟著受苦,都是因为那个贱人。
她作为母亲,怎么可以看著自己的孩子受尽苦楚?
不管怎么样,她是一定要將自己的女儿拉出泥潭的。
反正面子有了,里子还会远吗?
“好,为了我的柔儿,我便试一次!”
柒竹苑。
卫婆子早便將院子围的铁桶一般,院子里到处都是她的亲信。
如今有了风吹草动,自然知晓。
她得到消息,立刻告知了钱氏。
“夫人,咱们如何应对?可要將彩旗抓起来?”卫婆子等待钱氏拿主意。
钱氏依旧是气定神閒的模样,她依旧轻轻点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既出手,咱们便跟著演演戏,省得到时说咱们不近人情。”
卫婆子立刻领略了钱氏的心思,行礼应是。
风婆子瞧见彩旗鬼鬼祟祟出来,找她摆了摆手。
彩旗四处张望,確定四下无人,才將釵环首饰拿出。
“凤姨娘怎么让我做这样的事儿?若是被发现,我小命儿可就完了。”
彩旗好不容易在钱氏嫁妆箱子里,挑出一个最不贵重的,做工也十分繁琐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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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归钱氏没戴过,应当一时半刻不会发现。
即便日后发现了又能如何?
还不是没有证据?
“你拿了这么个东西,能值多少钱?凤姨娘的意思是多拿些。”
风婆子十分不满彩旗的抠抠搜搜,既然偷了还不多偷些。
钱氏三船五车的嫁妆,才丟了这么一小点点,又能如何?
她那么多釵环首饰,总不能一个个数来吧?
“风妈妈,你也知道的,这偷盗罪严重可是要杀头的,咱们偷这么一件两件,若东窗事发,咱们许能安然无事。
可若是咱们如此实诚,真要出了事,来顶包的可就是咱们两个。
倒是后凤姨娘可不会顾念咱们是她的心腹,救下咱们。
彩旗还是知晓凤姨娘为人的,这么多年跟著钱氏,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偏向钱氏的。
若不是自己早已受了凤姨娘的掣肘,她根本不可能跟凤姨娘狼狈为奸。
说到底,凤姨娘小家子气,跟著她什么都没有还要干活儿。
但钱氏脾气好,对待下人可宽厚。
每每初一十五都会给她们放假不说,还经常给他们赏银。
这才十几年的时光,她都存了好大一笔体己钱。
可若真完全跟著凤姨娘,她根本不可能给自己这么多银子。
“彩旗,瞧著你这模样,你是想留一手了?”
风婆子看向彩旗,眼底带著几分嘲讽:“我可告诉你彩旗,此事不是你说的算,得姨娘说的才算。如今此事你已经掺和进来了,便不可能全身而退。”
彩旗低头,不发一言。
她倒是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风婆子既然將话说到明面上,她只能妥协。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奴婢。
一个可以被主子隨时拋弃的奴婢罢了。
“记得再去拿些值钱的东西出来,下次再拿这么一丁点儿,別怪我翻脸无情!”
风婆子说罢,拿著簪子转身回了院子。
“如何了?可偷出来了?”
凤姨娘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儿,面上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说实话,她没想过自己能有这样一天。
原本一直被钱氏养著。
如今钱氏不愿意养著她,她自然只能用这下下之策。
说到底,也是钱氏的错。
若非钱氏不出钱养著她们母女,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东西是偷出来了,但只有这个。”
凤姨娘一脸不悦:“怎么就得了个釵?”
她期待了那么久,没想到就这破玩意儿。
“老奴已经说让彩旗下次多拿些东西出来,如今只有这个,咱们是送到当铺当了?”风婆子脸上带著好奇。
“嗯,当了她,送去国公府。”
凤姨娘虽然也很想要这做工精巧的簪子,可这是赃物,若是被发现了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想想还是算了。
“是。”
风婆子动作很快,很快便將典当的两千两白银送到了国公府。
苏芷柔看到银子的时候,病好了大半。
她说到底还年轻,哪里就这般娇弱了?
说到底,也都是钱惹的祸。
如今瞧著这银子好端端的在这儿,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世子妃,这是姨娘让老奴送过来的,还说日后若是世子妃有用得到的地方,儘管开口。”
风婆子也没想到一只小小的釵竟能换两千两银子。
这般想想,钱氏还真是富贵无极。
只可惜是个不听话的主儿。
若是听话些,又何至於此?
“嗯,告诉母亲,我一切都好。”
冬容送走了风婆子,笑盈盈看向苏芷柔:“夫人,咱们终於有银子了!”
“这两千两银子,又够咱们撑好一段了!”
早知银子来得这般痛快,她们何至於吃这般多的苦?
苏芷柔弯唇:“既然银子都有了,明日便带姐姐一同去安伯府的寿辰宴。”
“说到底,姐姐在府上也闷得厉害,咱们做妹妹的,不得带著姐姐出去长长见识?”
从前都是苏映雪带著自己出去,眾人的视线也都只会落在苏映雪身上。
毕竟苏映雪臭名昭著,还是侯府嫡女,很多人瞧了她都忍不住巴结。
至於自己。
不过是一个小小庶女。
跟在苏映雪身边,像个小透明。
可如今不同。
她可是堂堂世子妃。
而那个贱人,不过是失了丈夫的寡妇。
如今再跟她携手出门,必定不同。
她才是那个会被万眾瞩目的那个。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心中畅快。
冬容知晓自家主子心意,当即將此事告知朝阳苑。
“夫人,大夫人说要带您去安伯子寿辰宴,您要去吗?”夏至一脸担忧。
以往苏芷柔这般准没好事儿。
更別说如今,两个人已经算是半撕破脸了。
苏芷柔早便將她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哪里会真的这般好心?带著出去散心?
不过是藉口罢了。
若是跟著去了,只怕不会有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