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梗著脖子,等待面前女人开口。
毕竟这种时候,她真的孤立无援。
於苏芷柔而言,自己或许不算什么,可到底她的命只有一条,她决不能放弃。
苏芷柔这才恍惚想起春分说苏映雪要她陪葬之事。
苏芷柔摆手:“放心,我会为你想办法,等陪葬那日,我派人接应你,让你出府,你放心,该给你的,我一样不会少。你先出府避避风头,至於你的卖身契,我会想办法跟姐姐要回来。”
此话一出,春分这才满意:“多谢大夫人,既如此,奴婢便退下了。”
春分心里总算除了块大石头,转身离开。
冬容看著春分离开,这才不忿开口:“大夫人,她也没为您办妥事儿,如今还好意思找您帮忙,真是脸皮厚。这种人,当真要留著?”
苏芷柔唇角扬起一抹冷笑:“这种人,留著也是祸害。照常接应,杀之即可。”
没用的,太有野心的,她都不要。
冬容弯唇,“是。”
门口冬雪自然听到了两人的话,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为自己妹妹挣个前程。
大夫说了,妹妹马上便不行了。
若是没有银子,只怕熬不过这个夏天。
她就这么一个妹妹,只想她好好活著。
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將体己钱带回去了。
朝阳苑。
“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夏至瞧见冬雪,微微讶异,当然,並没什么好脸色。
毕竟她们夫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边的这两个,自然也不是。
“奴婢有事找二夫人,烦请通稟。”冬雪不卑不亢。
“你能有什么......”夏至原本不想冬雪进去,但秋叶察觉到了什么,拦住夏至。
“你且等等。”
秋叶回屋通稟,不多时便让冬雪请了进去。
外面骄阳似火,像火炉似的,但苏映雪的屋子却截然不同,一开门便有铺面的凉气而来,吹散了心中的几分鬱气。
苏映雪窝在美人榻上吃著葡萄,瞧见冬雪,声音幽幽:“听闻你找我?何事?”
冬雪急忙跪地,“奴婢有要事要稟!”
“大夫人那边说待二夫人让春分殉葬之时將春分救走,杀之。”
“奴婢知晓您不在乎春分的性命,但若是丫鬟死在府內便罢了,若是死在府外,於夫人您来说,便是麻烦。”
冬雪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苏映雪又喝了口茶水,点头:“不错,你为何帮我?”
冬雪咬牙:“奴婢想要银子,越多越好。”
“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將筹码告诉我了,我非但可以不给你银子,还能將你出卖主子的事儿告知二妹。”
苏映雪说著,一双眸子直勾勾盯著冬雪,蕴著笑意。
冬雪出声:“奴婢知晓二夫人纯善,之前那些帽子,不过是大夫人扣到您头上的。”
“奴婢还有別的消息,还请二夫人垂怜,还我一条生路。”
冬雪哐哐磕头。
事到如今,她別无他法。
“行了,夏至,给她五十两银子。”苏映雪看向一旁的夏至。
夏至当即点头,给了冬雪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冬雪眸子一亮,如此,她的妹妹便有救了。
她弯了弯唇,继续道:“二夫人,其实二少爷根本没死。人就在京中,至於地点,奴婢不方便透露,还请夫人谨慎些,莫要受了旁人蛊惑。”
冬雪说罢,转身离开。
夏至震惊不已:“她说什么?!二少爷没死?!怎么可能?”
“是啊,二少爷不是都下葬了吗?若是没死,这是闹拿出儿?哪有男人愿意自己大哥替自己娶媳妇儿的?”秋叶不解。
门口春分瞧见从房间出来的冬雪,见四下无人,当即上前將其拉住:“冬雪,你疯了?你背叛了大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自然知晓,倒是你,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当真可笑。”冬雪嘆了口气,看向春分一脸悲悯。
“什么意思?”春分略显慌乱。
“大夫人的意思是,將你救出去便將你杀了,如此,还可將过错落在二夫人头上。”
“牺牲你一个,还能噁心二夫人,何乐而不为?”
“不可能!大夫人怎会如此待我?”春分不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这样的人离开了二夫人便没了利用价值,没了利用价值,你觉得大夫人会將你留下?”
“你也不好好想想,你现在没了利用价值,还隨时可能反水翻供,傻子才会留下你。”
冬雪看向春分,眼底带著几分鄙夷。
春分这才慌了:“那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
她抓住冬雪,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冬雪看了眼身后的方向:“很简单,求你曾经的主子网开一面。”
春分立刻毫不犹豫进门,刚好听到两人诧异的声音,她出口:“二少爷確实没死!”
此话一出,眾人將视线落在春分身上。
“春分,你別胡言乱语,现在你应该在屋里养伤,而不是来夫人面前胡言!还不赶紧下去?”秋叶说著,便要將苏芷柔赶出去。
春分急急出声:“二夫人,求您了,奴婢是真的悔过,也不忍二夫人您在被蒙蔽了,还请二夫人给奴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春分眼瞧著自己便要被拖出去,声音带著浓浓的急切。
她如今早已悔不当初,自己就不该上了苏芷柔那条贼船。
那才是个彻头彻尾的毒妇。
面前这位,跟她相比光明磊落了不知多少倍。
毕竟她即便要杀人,也是要將话摆在明面上。
不至於让她防不胜防。
苏映雪摆手,秋叶这才命人將人放下。
春分急忙爬回来,声音颤抖:“当初奴婢被大夫人收买,大夫人承诺,只要挑拨您与世子的关係,便能让奴婢日后成为二少爷的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