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苏映雪扬眉,看向春分的眸子满是玩味:“既如此,便去吧。”
春分打了个哆嗦,行礼后匆匆出了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她身上有些发毛。
“夫人,春分她並未回丫鬟房,而是去了祠堂。”夏至看向自家小姐,一脸希冀。
像是生怕自家小姐识人不清。
苏映雪没忍住笑出了声:“夏至,你瞧著我,还似以前那般糊涂?”
夏至一愣,轻轻摇头。
今日苏映雪的所作所为,她当真讶异。
毕竟从前小姐可是最宠春分的。
对春分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毕竟在她家小姐看来,自己的未婚夫兼救命恩人,便是被世子爷弄死的。
可如今人在屋檐下,为何不低头?
更何况,那件事根本无从考证,不过是因为自家小姐关心则乱。
若真是世子爷弄死了自己弟弟,又如何能坐稳世子的位子?
便是连国公夫人都不可能放过世子爷。
“夏至,从前是我糊涂,不过日后,我决定跟世子好好过日子了。”
苏映雪嘆息一声:“反正已经同意兼祧,我若是懂事些,日后孩子还能搏一搏世子的位子,那才是实打实的利益,既然我夫君死了,便死了吧。”
“至於他的救命之恩,我会给他多烧些纸钱,让他在那边过得富足些。”
她依旧一副悲痛模样,仔细瞧眸子却无半分悲伤。
甚至还噙著似有似无的冷笑。
上一世,她乖乖上了他们的贼船,致使他们计划安然实行。
这一世,她便跟谢怀韵恩恩爱爱,看谢怀轩能装死多久!
夏至感动不已:“夫人,二少爷泉下有知,若是知晓您这般待他,定会感动保佑夫人的!”
苏映雪闻言嘴角一抽,这丫头,怎么好像她做什么,在她心里都是极好的?
祠堂。
苏芷柔得知此事后脸色难看至极。
“你说什么?姐姐竟派人收买了全城郎中?竟只是为不给我治疗?!”
春分点头:“是啊大夫人,如今二夫人不知道怎的了,竟如此行事,连半分姐妹亲情都不顾。”
苏芷柔蹙眉,忽地想到什么,上前掐住春分脖子:“不对,是不是因为你?是不是你做的?!你跟姐姐说了什么?”
窒息感袭来,春分脸色瞬间涨红,她挣扎著:“大夫人,您这是什么话?奴婢一直以来都是向著您的啊。您难道忘了,奴婢为您做了多少事?”
“更何况,奴婢跟著那样愚蠢的主子能有什么前途?孰轻孰重,奴婢还是能分清的。”
苏芷柔闻言,这才將春分的脖子鬆开,“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切莫被她发现了。”
春分可是她安插在苏映雪身边的重要棋子。
当初收买春分之事她可没少费力气。
如今自是要好好利用。
“是。”
春分行礼告退。
冬雪迟疑:“夫人,您真的相信春分吗?总觉得她能力堪忧,似乎也不受二夫人重视。奴婢听说,她似乎挨了责罚。万一这主僕俩和好了呢?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对於此事,冬雪持怀疑態度。
苏芷柔没说话,看向一旁的冬容:“你觉得呢?”
“夫人,奴婢倒是觉得根本没那般严重。许是冬雪想多了。这春分打的可是二少爷的主意,她为奴为婢多年,好不容易要翻身做主子,当然不肯放弃,咱们还是再观察一番,或给她派个旁的任务?”
冬容倒是不信春分这样的人,会放著好好的主子不当,甘心一辈子为奴为婢。
春分瞧著便是个心高的。
若是一辈子没向上爬的机会便罢了,可她有这般机会,自然要好好地把握机会,向上爬。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春分这丫头心比天高,咱们且试试她,究竟忠不忠心。”
苏芷柔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抬手冬容便附耳过来。
“是,奴婢遵命。”
冬容得了命便追上了院子里没走远的春分:“春分姐姐?这么晚还在外面閒逛啊?”
冬容上前,轻轻握了握春分的手,便將一小包药给了春分:“这东西是夫人给你表忠心的,具体如何,便看你了。”
“这是毒药?”春分脸上满是惊恐。
若是毒药她可不敢。
別荣华富贵没捞著,被送去大理寺。
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像她这种毫无根基的奴才,不死也要扒层皮。
“不过是令人过敏的药物,你只需找机会下给二夫人,助大夫人怀孕。”
她就不信,苏映雪没了那张脸还能跟她们夫人爭宠。
“好。”
春分將药收进袖口,转身离开。
夏至消息来得很快:“夫人,春分似乎拿了一包药粉,秋叶方才不小心瞧见了。吃里扒外,要不要教训她一下?”
“不必。”苏映雪弯唇,“她们要玩,便陪她们玩玩。否则,在这偌大的国公府多无趣啊~”
苏映雪知晓,那东西不过是令她过敏之物。
上辈子苏芷柔也曾因为谢怀韵对自己上心下过这种药,只不过是她跟谢怀韵斗得正火热之时。
这一世提前了很多,想必是苏芷柔有了危机感。
这才按捺不住提前出手。
毕竟她手握千万嫁妆,在嫁妆未曾到手之际,苏芷柔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伤她性命的。
“去,把僱佣刺杀世子的六百名杀手召回,另外江湖追杀令也下架,与世子恶意竞爭的一百家铺子恢復正常价格,另外,那些流言换成好的,覆盖原来的那些荒唐话。”
“还有......你去库房,挑些贵重物品,咱们明早去向世子赔罪。”
苏映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转变太快,谢怀韵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
她不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打动这颗佯装冷硬的心。
毕竟,她知晓他对自己的心意。
比珍珠还真。
夏至怔了怔,大喜:“是!”
翌日一早,春分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將药下在茶水里,刚要送进去,便瞧见苏映雪带著夏至急急忙忙出来。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春分瞧见苏映雪妆容精致,打扮也格外耀眼,一时间惊诧不已。
从前这个时辰苏映雪根本不可能起床,今日这是怎么了?
为何起得这般早?
“春分,不是给了你几日恩假?你来做什么?”夏至不满道。
“呵呵,我这不是害怕夫人无人伺候,这才著急起身前来,这不,刚给夫人准备的茶水。”
春分有了之前的教训后,对夏至倒是客气了许多。
毕竟如今在苏映雪面前,可是夏至更的脸。
她的地位不比从前。
“不必,夫人晨起有我照料著,你不必如此。夫人咱们走吧。”夏至搀扶著苏映雪转身离开,完全没有理会春分的意思。
春分气的跳脚。
刚好瞧见拿著洗脸水出来的秋叶。
“秋叶姐姐,二夫人这是做什么去啊?一大早打扮得这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