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姜煦的心已经完全稳不下来了。
范凌的死,他不在乎,
可他不能不在意的是,范凌死在自己酒店的房间里!
“是你做的吧?”
就在安阳前脚迈出审讯室的时候,姜煦还是笑著问了出来。
噠。
安阳停住脚,回头给了他一个戏謔的微笑,
“姜老板,记性这么不好么?”
“这里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自己刚刚说过的。”
草!
姜煦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又怎样?
“可以,我现在啊,不得不认真对待你了,”
“因为到现在看起来,你不仅心狠手辣,手段让人难以招架,脑子也不赖嘛,”
“挺好的,最起码这样和你玩起来,不会太无聊。”
是么?
安阳闷声一笑,
一句话都没再说,直接离开。
可诡异的是,
审讯室的门,没关!
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虽说姜煦现在身子牢牢被关在铁椅上,
別说跑了,站起来都是不可能的事,
但,
安阳不至於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退一万步说,
就算安阳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可值班的警员呢?
明明也从审讯室门口经过了,
看到没闭的门,愣是装作没看到?
“警官,麻烦帮我关一下?”
即便姜煦主动提醒,
可路过的警员却鸟都不鸟他一眼!
“你哪来那么多破事?”
“这门关不了,你以为审讯室是专门为你一个人准备的啊?”
“一会还有人要用。”
还有人?
姜煦就算再怎么傻,也知道审讯室遵循的规矩就是一对一吧?
不由得,
姜煦的眼睛开始慢慢眯成一条缝。
但,
也许是他想多了,
之后四个小时,
虽然有不少警员从审讯室门口经过,可没一个人再踏进一步。
转头看看小窗口,
晨光都已经出来了。
困,
太困。
困的姜煦眼睛已经全是血丝,
隔夜的胡茬也已经爬满了下巴。
渐渐的,
姜煦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一块碰。
终於,
趴在铁椅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姜煦的感觉是,他才刚刚合上眼睛。
噹噹当,
铁椅被敲的叮噹响,
懵懵的抬头,姜煦一眼就看到了凑到自己眼前的大脸。
很肥,
但很凶。
“哥们,在这种地方还能睡著,可以啊。”
目测,说话的人至少一米九的身高,
体重的话,能装下姜煦两个还要多。
说实话,
他在审讯室一走动,姜煦感觉地板都在晃。
哦,
错觉,
原来是地板真的在晃,
因为门口又挤进来三个和刚刚的壮汉一个体格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
这三位,腰里別著一个卡钳。
虽然已经困的脑子不转了,可姜煦还是遗憾就看到那把钳子!
“警官?”
瞬间清醒,
姜煦直接喊住了转身要走的警员,
“进到这的人,身上还带著傢伙?”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警员只是瞥了他一眼,隨后淡然一笑,
“有傢伙么?我怎么没看到?”
没看到?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掛在腰上,
你说没看到?
没等姜煦再开口,
咣当一声!
审讯室的门被关的严严实实。
这一瞬间,
姜煦似乎就明白了!
“你们也是安阳的人吧?”
四个壮汉相视一眼,露出一脸的迷茫,
“谁是安阳?”
“对啊,谁叫安阳?”
“哥几个,你们认识安阳?”
隨即,四人一起摇头。
嗯,
不认识。
不过,姜煦他们认识!
“哎,你就是京都来的那位大老板吧?”
“姓啥来著,姜?”
“姜老板,是不是你?”
为首的壮汉一脸的奸笑,
“我们哥几个啊,就是特意进来找你的。”
呵呵。
姜煦似笑非笑,
他看的可太明白了,就算这四个不是安阳的人,那也一定是安阳手下的人!
好啊,
既然想演戏,那就陪你们演到底!
姜煦一伸手,自报家门,
“姜煦。”
但,
握手的兴趣几位壮汉自然是没有,
可眼神里却流露出一抹贪婪,
“姜老板,我们呢知道你家大业大,钱对你来说,就是单纯的数字,”
“所以,专程进来呢,就是想跟你借点钱花花,你觉得怎么样?”
钱?
“呵。”
姜煦笑了。
这个世界上,只要能用钱能解决的事情,对他来说,那就不叫事!
“说了数。”
嘿嘿嘿。
眼前的壮汉伸出五根手指头,
“这些,怎么样?”
“五百个?”
“咦,姜老板,您这么大个老板,咋有点瞧不起人呢?”
“那是多少,五千个?”
壮汉傻傻一笑,
“五个亿。”
这个数字报完,整个审讯室突然就变得静悄悄,
一点声音都没有,
隨后就是姜煦那毫不遮掩的嘲笑声,
“朋友,知道五个亿有多少么?”
壮汉摇摇头,
“俺不知道。”
哼。
姜煦瞧不起人的眼神已经掛在脸上了,
“我来给你形容一下,”
“五个亿,换成现金,摞在一起有五百米高,”
“按重量的话,相当於一头成年大象,”
“你们张口闭口五个亿,玩笑不是像你们这样开的,懂么?”
听著像一场说教,
可面前四位听眾似乎並没往心里去,
“哦,那姜老板你的意思就是不给唄?”
这不是废话么?
就算姜煦再怎么有钱,五个亿那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么?
再者,
他明明知道这四位就是安阳的人,
给他们钱,脑子有病?
“得嘞,俺就知道挣钱不容易。”
吧嗒一声,
距离姜煦最近的壮汉,直接拔出了腰里的卡钳,
二话不说,直接扯住姜煦的头髮,
嘭!
重重砸到审讯椅上!
“跟他废什么话,不给钱就收拾他!”
虽然头被砸的很疼,
但直到此刻,姜煦依旧没怂,
甚至他嘴角还掛著那抹明显的嘲笑!
“动我之前,你们最好考虑清楚,”
“只要你们搞不死我,等我出去了,就一定会搞死你们!”
“我姜煦说话向来算数!”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真就被嚇住了,
可惜,
面前这四位,都是跟著王潮出生入死过的人!
咔!
卡钳直接伸进了姜煦嘴里,
死死捏住了他的门牙!
“姜老板,你要不要看清楚,这里不是你们京都,这里是新海!”
“你能不能出去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十七年前,你们对安爷下了怎样的手,今天都会从你身上找回来!”
说完,
攥著卡钳的壮汉猛地一拔!
吧嗒!
一颗沾著鲜血的牙齿,应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