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王处和张部长都傻了!
“谁?”
“毕军死了?”
或许是预料到消息太过惊悚,难以让人相信,
通知范秘书的人,还贴心的发来几张现场的照片!
一片狼藉之中,
毕军的人,无一活口,甚至都无一完整的尸体!
而毕军本人,
惨状更是被拍的清清楚楚!
“领导,这是下面派出所刚刚递交上来的现场资料,”
“我能跟您说的就这么多了领导,先掛了。”
嘟嘟嘟……
电话掛了。
而范秘书、王处和张部长悬著的心,也彻底死了!
比毕军死的还透!
“老师,这这这……这个安阳下手也太……太快了吧?!”
慌慌张张,
三人说话都已经不清楚了。
但,
傅汉升却依旧稳稳坐著,
甚至连欣赏瓷器的雅兴都没变,
“这就慌了?”
摇摇头,
傅汉升把手里的瓷瓶放到了桌上,
“一个毕军而已,用不著大惊小怪。”
是,
他的確不用大惊小怪,
可张部长三人心里没底啊!
现在死的是毕军,
那接下来呢?
“老师啊,”
王处往前靠了靠,
“要不我们三个最近先出趟公差?”
出公差。
哪是出差啊,他们是想跑路!
呵呵。
傅汉升笑了笑,
“说吧,你们准备去哪?”
“哪都行老师,只要能离开新海,”
“我觉得那个安阳肯定是疯了!”
王处脑门已经冒汗了。
同样,他这话深得范秘书的赞同!
“他绝对是疯了,要不然搞死毕军怎么会闹这么大的动静!”
张部长虽然没他俩这么慌,
但其中的道理,他也是认可的。
往前两步,坐到傅汉升身边,小声说道:
“老师,现在翟刚的態度很明確,”
“我觉得无论安阳搞出什么动静,他都会保著安阳!”
“一个疯子,如果有人给他保驾护航,我怕他不止是要对毕军下手,我们,甚至老师您都……”
噹啷一声!
终於,
傅汉升怒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十七年前,也有人跟他现在的想法是一样的?!”
一句话,封住了三人的嘴,
不敢提,更不敢深谈!
但,
傅汉升敢,
他不仅敢,谈论起来还像一件平平无奇的家常,
只是,每当提起的时候,
他脸上总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不屑!
“结果呢?”
“人没了,到现在不也没人知道他尸骨何在么?”
“呵呵。”
傅汉升边说边笑,
而且,笑的变態!
就仿佛在告诉所有人,
这,就是跟他作对的下场!
新海!
他就是天王老子!
“一只爬虫而已,真以为有翟刚在,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年轻!”
说著,傅汉升拿起了身旁的电话,
“既然他想跟我玩玩歪门邪道,好啊,”
“那我就陪他玩玩!”
话落,
轻轻一挥手,
张部长三人识趣地走到了门外。
五分钟,
一通电话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好在,
大门重新打开的时候,傅汉升脸上的笑容,灿烂夺目!
“张啊。”
张部长赶紧低头,
“老师。”
“刚刚你们三个说想出趟公差?”
三人同时一愣,
“可……可以么?”
“可以,当然可以。”
傅汉升笑的声音很响,
“这样吧,我安排人,天一亮你们就走。”
啊?
真……有这么好心么?
此时此刻,
他们不得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扑通!
范秘书跪下了,
“老师,我们……我们真没离开您的意思,”
“我们只是……只是觉得离开新海会暂时安全一点,”
“真的老师,您放心,我们三个一定不会背叛您,只要您让我们离开新海,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扑通!
第二个。
最后,连一直心高气傲的张部长,也不得不膝盖一软!
“老师,这么多年,我们对您什么样,您老清楚,”
“与其落到安阳手里,离开新海可能是我们唯一能帮您守住秘密的方式了!”
看的出来,
他们在求傅汉升。
但,傅汉升却完全没往心里去,
“谁有用,谁没用,我还是分得清的,”
“说送你们走,就没人能拦住你们。”
哗啦!
车钥匙扔到了地上,
“你们的车扔这,我让司机来送你们走。”
真的!
傅汉升竟然真的是要送他们走!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头磕到地上,
三人捡起钥匙,慌忙出门。
可他们前脚刚走,
后脚,
刚刚那位一脸清纯的少女,此时的嘴角却掛上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老傅,胆子这么小的人,干嘛还留著?”
身后,
傅汉升把头埋到了少女头髮里,
“那个安阳把动静搞这么大,无非是想逼著我下手,漏出破绽,”
“现在,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跟我斗,他还是太年轻了。”
少女摇了摇手里的红酒,
转身,勾魂的眼睛盯著傅汉升,
哗啦!
红酒从自己头顶浇了下去,
顿时间,
红酒沿著沟沟壑壑,流满少女全身!
“他很年轻么?”
“那现在,我想试试,你还年不年轻呢。”
两道疯狂的身影交织,
倒地。
……
夜,更深了。
已经凌晨三点,
整个新海市上空,灯光稀稀鬆松,一点点消失。
但,廖林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三个人围坐一团。
“廖局,刚刚那三个,什么人吶?”
冯虎最先忍不住了,
“说的那叫人话么?”
他一说完,陆益民的火也上来了,
“说的没一句人话,他们怎么可能是人!”
看著气鼓鼓的俩人,
廖林一句话都没说,而是盯著垃圾桶里的文件!
“廖局,翟厅都撕了,还有啥好看的?”
半天,
廖林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能在这份文件上签字的人,整个新海市有几个?”
这还用问,
最低的级別恐怕都得和廖林平级了。
“一只手数的过来。”
嗯。
廖林点点头,
“徐明辉说,那个人的位置在前三,”
“再加上这份文件和刚刚那三位,”
“这个人……”
陆益民和冯虎都站起来了,
“廖局,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了?”
廖林笑了,
“范秘书、王处和张部长,能让他们三位冲在前面做事的,整个新海市前三位之中,只有一个能做到了!”
“谁?”
“他,姓傅!”
傅?
冯虎和陆益民皱了皱眉,
隨后,异口同声!
“傅……傅汉升?!”
名字出来之后,整个办公室变的鸦雀无声!
整整五分钟都没人再说话!
最后,
还是廖林,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圈,
猛地一转身!
“冯虎!”
“通知周良朋,带上你的一大队和三大队,给我盯死刚刚三个人!”
“我怀疑姓傅的会送他们离开新海!”
冯虎一个敬礼,
“是!”
可等冯虎离开办公室后,
陆益民却嘀嘀咕咕地问道:
“那小子,会让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