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掏完了,
而身后排队的长龙也彻底炸了!
“哥们,不讲武德了吧?自己人你也偷?!”
“小伙子,没准备拜码礼不可耻,但你偷我们手机送华哥是几个意思?”
“这年轻人,一点也不讲究,连我这种老同志都动手!”
一旁,小脚简直要乐疯了,
“你们喊什么喊,一个个刚才不还显摆自己偷技多牛逼么,自己手机被偷了都没发现?”
“再说了,华哥有说过今天的拜码礼不能从自己人身上搞么?”
“现在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我阳哥的手法,比你们强了不知多少倍,哼!”
小脚头颅高昂双手掐腰,舌战群偷,
他是真的替自己大哥感到骄傲,现在连自己这个小弟也跟著脸上有光!
小脚说的也有道理,
至少眼前这些来拜码头的人全都被懟的无法反驳,
技不如人,埋怨个屁!
还有,进场不能携带手机,这规矩可是华哥定下的,
可现在呢?
他们藏在身上的备用机,全都被安阳摸出来了!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同样这么认为的,还有华哥身边站著的俩人,
看著半人高的一堆手机,冷冷发笑,
“呵呵呵,哥们果然是个牛逼人。”
“很好,如果华哥手下全是你这种,那荡平城南区指日可待啊!”
荡平城南区么?
安阳对这个暂时还没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始终坐在那一言不发的华哥,
“华哥?这拜码礼,如何?”
男人缓缓抬头,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
“嗯,然后呢?”
然后?
男人有意无意地看向身旁两个青年,
果然,俩嘴替开口了,
“哥们,既然有这么牛的本事,大家都是为华哥效力的,让大家跟你共同学习一下?”
这话深得外面这群人的心,
“对对对,小师爷,让我们跟你学习一下唄。”
“您教我们一手,以后我们指定也会孝敬您。”
“对,教教吧,小师爷。”
他们可不是起鬨,是真的想学,
毕竟,能从他们手里神不知鬼不觉把手机摸走,
这本事真不是盖的,
他们心服口服。
渐渐地,
外面这二十几號人,全都弯腰一躬,双手交叠高过头顶,
拿出了拜见祖师爷的规格,齐声高喊:
“小师爷,请赐教。”
声音可不小,外面马路上都听到了。
“曹队曹队,有情况。”
一队的人,轻轻按住了藏在衣领的对讲。
“怎么了?”
对讲里,立马传来曹斌著急的声音,
“是找到安阳了么?”
正站在平房外围的人压低了声音,
“我应该是发现他们的老窝了,里面正拜祖师爷呢。”
“等著,我马上到。”
两分钟后,曹斌到了,
这体格一路跑来,呼吸声很重,
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立马贴到了平房外墙,
“情况怎么样了?”
队员立马匯报,
“我们看过了,这几排平房都经过私自改建,每个胡同前后都有人值守,我们进不去。”
曹斌探出半个脑袋,观察了一下,
隨后,他的眼神瞄向了房顶,
“你俩,蹲下,我上去看看。”
“啊?曹队,不等刑侦那边的人了吗?”
“別废话,先送我上去,我要先保证安阳的安全!”
“是。”
俩人立马蹲下,把曹斌送上了房顶。
躡手躡脚的,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好不容易趴到了屋顶上,
曹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抬头,
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出现了!
“小师爷,请赐教!”
一群鬼手神偷,此刻全都卑躬屈膝,对著安阳三躬九拜!
曹斌懵了!
这这……什么情况?!
不止他懵,现在连安阳也是懵的。
让我一个辅警教你们手法?
合適么?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
“既然大家都想学,那我也不好意思不教啊。”
说完,安阳转身看向小脚,
“找点绳子来,要结实,拽不断的那种。”
绳子?
这上哪找去?
还不等小脚动身,屋里华哥旁边两大金刚却递上来一捆黑色绑带,
“这个行么,一会绑麻袋口用的。”
安阳笑了,
“嗯,还是你们专业。”
接过绑带,安阳二话不说,直接扔给小脚,
“把我手绑住。”
刺啦一声,绑带一扣到底,安阳的手被绑在身后,结结实实。
“我这个人呢,比较笨,所以三叔从小就是用笨办法教我的。”
三叔?
別人不知道,可王大纵却扬著脸,一脸骄傲,
“小师爷说的三叔就是大名鼎鼎三爷,那可是我师爷!”
三爷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连城西鬼手都这么崇敬的人,指定差不了!
所以,他们学的更认真了。
安阳教的也很“卖力”,
“学手法,先学脱身,大家注意看。”
只见安阳背在身后的双手开始交替上下,
不出三秒钟,
黑色绑带,应声落地。
“耶?这手咋出来的?”
“有点东西啊,捆著手腕都能解开?”
“不怪咱们被他偷啊,看人家这手法!”
“小师爷,快给我来一根,我也要学!”
“我也要一根。”
“还有我。”
二十多根绑带说没就没了。
院里屋里这些人,两人一组,直接把自己的手捆了个结结实实。
就连华哥都饶有兴趣地捆住了自己双手。
“哎,这动都动不了,怎么解开啊?”
“是啊小师爷,这怎么动不了啊?”
刚被捆上,已经有人知道这有多难了。
只是,
安阳没工夫回答他们,而是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掏出了他自己的手机,
“昨天曹队不说把他號存我手机里了么,哪呢?”
扒拉了半天,
终於找到了一个备註,帅老曹。
拨出去,
屋顶的手机开始震动。
“帅老曹,收工了收工了,地址我发你。”
“不用?你不知道地址怎么来收工?”
“你看著呢?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即便是安阳打这个电话,院里这些小徒孙们也没觉得异常,
直到一个人影从屋顶站了起来,尷尬地挥了挥手。
“谁?”
“玛德,有条子!!!”
场面,顿时就乱作一团。
但,想跑肯定是来不及了,
手踏马被捆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