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魁巨大的岩石手掌依旧攥著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雨水冲刷著他巨大身躯,发出噼啪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无论是狼狈的团藏及其残余根部,
还是那些震惊、茫然、恐惧的木叶忍者和平民,虽然大部分已被疏散,但仍有不少在远处观望,
亦或是站在废墟中、眼神坚定的波风水门,和被土黄色光罩保护著的、小脸紧绷的鸣人。
“你们这些傢伙,都听好了!”
地魁的声音如同滚雷,压过了雨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天在这里,把该说清楚的事情,一次说清楚!”
他转向波风水门:“水门兄弟,你是苦主,也是这孩子的父亲,你来说。”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雨水打湿了他的金髮,但他站得笔直。
他没有使用扩音忍术,但他的声音在查克拉的加持下,足以让这片区域內所有人都能听见。
“木叶的各位,”
波风水门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是波风水门,第四代火影。”
儘管早有猜测和目睹,但当这句话被当事人亲口证实,人群中还是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卡卡西死死握紧了拳头,阿斯玛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飞燕,夕日红等上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当年九尾之乱,我牺牲自己,將九尾封印在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体內,以此来保护村子。”波
风水门继续说著,目光落在了鸣人身上,声音柔和了一些,
“那个婴儿,就是漩涡鸣人。他是我的儿子,是我和漩涡玖辛奈的儿子。”
鸣人听到父亲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自己,眼泪再次不爭气地涌出,混合著雨水流下。
他挺起胸膛,努力不让哭声发出来。
波风水门的声音重新变得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但是,在我『牺牲』之后,木叶是如何对待我的儿子的?”
“隱瞒他是英雄之子的身份,我可以理解部分出於保护人柱力的考量。”
“但是,纵容甚至引导全村人视他为『带来灾难的狐妖』,让他生活在歧视、孤立和欺凌之中,住著破旧的房子,吃著最差的食物,没有一个朋友……这就是木叶对待英雄遗孤的方式吗?!”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许多木叶忍者的心头。
一些年长的忍者,尤其是经歷过九尾之乱、失去过亲友的人,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有愧疚,有反思,也有依旧难以释怀的怨恨。
而更多年轻的忍者和平民,则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那个他们从小听说、被大人告诫要远离的“狐妖”小鬼,居然是四代目火影的儿子?是拯救了村子的英雄之子?
“这不是真的吧……”
“四代目大人的儿子……”
“我们……我们一直欺负的是……”
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许多人看向鸣人的目光开始变化,
从以往的厌恶、恐惧,变成了惊讶、困惑,甚至一丝羞愧。
波风水门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继续说道:
“今天,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追究过去每一个人的责任。过去的错误,木叶高层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被地魁攥著的三代,以及瘫倒在地的团藏。
“我只要求几件事。”
波风水门的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立刻公开漩涡鸣人的真实身份。他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与漩涡玖辛奈之子,是木叶的英雄之子,不是『狐妖』。”
“第二,恢復他应得的一切待遇,包括他父母留下的遗產、作为火影之子的尊重、以及村子对其生活学习应有的保障。”
“第三,从今天起,任何再以『狐妖』等侮辱性称谓称呼鸣人,或对其进行欺凌、歧视者,必將受到严惩!”
他看向人群中的卡卡西,那个他曾经的学生,如今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精英上忍。
“卡卡西。”波风水门叫出了他的名字。
卡卡西身体一震,立刻瞬身出现在波风水门面前,十分尊敬:“老师!”
“卡卡西,鸣人以后,就拜託你多加照顾了。”
波风水门的声音带著託付的意味,
“我知道你很忙,但请你看在我的份上,也看在你师母玖辛奈的份上,多关注一下他,指导一下他。我不希望他再孤零零一个人。”
卡卡西抬起头,看著波风水门,又看向不远处那个正泪眼朦朧望著这边的金髮小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是!老师!我以旗木卡卡西之名起誓,从今以后,绝不会再让鸣人受到任何不公的对待!”
“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他,指导他!”
波风水门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转向其他木叶忍者和平民,朗声道:
“我希望,木叶的各位,能够重新认识漩涡鸣人。”
“他体內封印著九尾,这是事实,也意味著他背负著常人难以想像的重担和风险。
但这绝不是他被歧视和伤害的理由!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是人柱力,是村子的重要力量,我们更应该给予他支持、理解和引导,而不是排斥和仇恨!
请记住,他是为了村子才背负这一切的,英雄不该被如此对待!”
波风水门的话语,情理並重,既有身为父亲的愤怒与要求,也有作为前代火影对村子未来的期望。
许多忍者,尤其是那些思想较为开明或与四代目有旧的,
如猪鹿蝶三族的族长等人,都陷入了沉思,看向鸣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郑重和同情。
就在这时,地魁那粗豪的声音再次响起,
“水门兄弟说得在理!不过,光说可能还不够。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好像不怎么信守承诺?要不这样——”
他巨大的眼睛扫视著人群,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包括那边趴著的(指团藏)和被我抓著的(指三代),还有远处躲著看的,都给我听著!”
“以后,谁也不准再欺负鸣人这小子!谁要是再敢骂他一句,碰他一下,或者在心里憋著什么坏主意……哼!”
他岩石手掌微微用力,被攥著的猿飞日斩立刻发出痛苦的闷哼,脸色发紫。
“老子可不像水门兄弟那么好说话!到时候,別怪我把你们连同你们这破村子,一起埋到地底下去当肥料!听明白了吗?!”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所有木叶忍者心头一寒。
他们毫不怀疑这个岩石怪物有这种能力,看看周围被狂风肆虐后的惨状就知道了。
“光听明白还不够!”
啸风在旁边张著大嘴补充,他刚刚“造雨”平息场面,此刻又恢復了凶恶的模样,
“得发誓!对著……嗯,对著你们觉得重要的东西发誓!”
“以后绝不欺负鸣人,还要儘量保护他、帮助他!”
“快!不然老子接著颳风,把你们剩下的房子全吹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