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看著眼前这个金髮蓝眼、面容英俊温和的大哥哥,那种莫名的亲切感更加强烈了。
他用力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笑容:“水门大哥!地魁老哥!啸风老哥!
你们好!欢迎你们!家没关係的,反正……反正也不太好。”
他说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波风水门又是心中一痛。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鸣人的头髮,动作自然而温柔。
“这些年,一个人,很辛苦吧?”
这句话,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问了出来。
本来还笑著的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带著深切关怀的话语一击,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用力咬著嘴唇,想忍住,但眼泪还是不爭气地涌了上来。
他低下头,不想让刚见面的“家人”看到自己哭鼻子的样子,但肩膀却开始微微颤抖。
波风水门没有催促,只是放在鸣人头上的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拍著。
过了一会儿,鸣人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叫我狐妖……扔石头……骂我……没有人和我玩……买东西也被嫌弃……
我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是谁……他们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只有三代爷爷……偶尔会来看我……给我生活费……
可是……可是我还是好想他们……好想有个家……”
鸣人蹲在地上,越说越伤心,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孤独和渴望,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他哭得像个真正的八岁孩子,而不是平时那个用大大咧咧和恶作剧来偽装。
鸣人每说一句,波风水门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眼神中的心疼和怒火就炽烈一分。
他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这就是他的儿子所过的生活?
在歧视、恐惧和孤独中长大?
被称为怪物?
这比最残酷的刑罚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木叶会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为什么他和玖辛奈没有保护好他?
地魁在一旁听著,虽然他早知道剧情,
但亲眼看到这个活生生的、小小的人儿哭诉著这些悲惨经歷,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个单纯、善良、有著耀眼梦想的孩子,不该承受这些。
啸风更是听得眼中冒火,周身不自觉地捲起一阵燥热的气流,將屋子里的灰尘吹得四处飞扬。
“岂有此理!一群混帐东西!居然敢这么欺负一个小孩子!”
他低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恶魔的怒意。
他看了一眼地魁,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什么。
地魁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但啸风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疾风,悄无声息地从墙壁的裂缝中钻了出去,消失不见。
地魁知道啸风想干什么。
以啸风的性子,听到鸣人被这么欺负,恐怕是想去找那些欺负过鸣人的人“谈谈心”,或者至少……去弄点能哄孩子开心的东西来。
地魁没有阻止,他知道啸风有分寸,而且速度够快。
波风水门注意到了啸风的消失,但他此刻全部心神都在鸣人身上,暂时无暇顾及。
他只是轻轻將哭泣的鸣人揽入怀中,像任何一个心疼孩子的父亲那样,拍著他的背,低声安慰:
“不哭了,鸣人。不哭了。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这个怀抱温暖而坚实,带著一种鸣人从未感受过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鸣人哭得更凶了,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悲伤,而是混杂著找到了依靠的宣泄。
过了一会儿,鸣人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波风水门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这才发现啸风不见了。
“咦?啸风老哥呢?”鸣人红著眼睛问。
地魁解释道:“哦,他啊,觉得这里有点闷,出去转转,顺便……给你找点见面礼。很快就回来。”
波风水门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
他扶著鸣人站起来,替他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衣服,眼神变得坚定。
“鸣人,我想去找一下三代火影大人。有些事情,我需要问清楚。”
他必须知道真相,知道这个世界的“歷史”,知道为什么鸣人会变成这样。
牵著鸣人还有些冰凉的小手,波风水门心中充满了保护欲。
无论这个世界的“波风水门”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在这里,他就要为这个孩子撑起一片天。
地魁自然也跟了上来,站在波风水门和鸣人身侧,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我跟你一起去,水门兄弟。有个照应。”
波风水门看向地魁,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这位异界的恶魔前辈,虽然行事风格奇特,但这份古道热肠和仗义,確实令人动容。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地魁前辈,真是个温柔又可靠的人啊。』
就在三人准备动身离开这片狼藉的公寓时,一阵微风拂过,啸风的身影重新出现。
只见他两只巨大手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大堆东西,
有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的烤肉串和饭糰,有顏色鲜艷的糖果和糕点,还有几瓶看起来就很好喝的果汁。
这些东西用乾净的荷叶包著,堆得像座小山。
“来来来,鸣人,快吃点东西!”
啸风把这一大堆美食放到一张还没完全散架的小矮桌上,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昨天肯定没吃饱对不对?这些都给你!隨便吃!管够!”
鸣人看著眼前琳琅满目、香气四溢的食物,惊呆了。
他从小到大,除了偶尔三代爷爷带来的便当和一乐拉麵,几乎没吃过什么像样的好东西。
这一大堆……都是给他的?
“这……这些……”鸣人手足无措,不敢去拿。
“拿著吃!別客气!”
啸风直接用手掌小心地拿起一串烤肉塞到鸣人手里,
“趁热吃!看你瘦的!”
波风水门看著这一幕,心中再次被触动。
这位外表凶恶的“风之恶魔”,心思竟然如此细腻温柔。
能跟地魁前辈在一起的,果然都是性情中人。
在地魁和波风水门鼓励的目光下,鸣人终於接过烤肉,小小地咬了一口。
香浓的肉汁在嘴里化开,温暖的感觉一直传到心里。
他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地魁、波风水门、啸风,三个来自不同世界的强大存在,
就这样静静地守护在鸣人身边,看著他狼吞虎咽,脸上都露出了温和的神色。
这一刻,破败的公寓仿佛也变得温馨起来。
然而,这温馨的时刻並没有持续太久。
公寓外围,负责监视的暗部们压力越来越大。
那三个突然出现的存在,尤其是两个非人的怪物,带给他们的压迫感太强了。
而那个疑似四代目火影的人,更是让他们心神巨震,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只能焦急地等待火影大人的到来。
终於,一道苍老但依旧挺拔的身影,在一群暗部的簇拥下,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身穿火影袍,头戴火影斗笠,面色凝重地拨开警戒的暗部,来到了鸣人的房子前。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破碎的墙壁,看到了屋內那个正在吃东西的金髮孩子,以及孩子身边那三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金髮蓝眼、穿著上忍马甲的年轻忍者身上时,
即便以三代数十年的人生阅歷和定力,也忍不住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乾涩而颤抖:
“水……水门?!是你吗?波风水门?!”
这一声惊呼,打破了现场的平静。
屋內,波风水门、地魁、啸风,以及刚刚放下食物、嘴角还沾著酱汁的鸣人,
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那位威严的老人。
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牵著鸣人的手,向前一步,直面三代火影。
他的眼神锐利而坚定,没有了平日面对长辈时的温和,只有质问和寻求真相的迫切。
他凝视著猿飞日斩,一字一句地问道:
“三代目大人,请您告诉我……”
“鸣人,这些年,在木叶,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