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58章 庭审,披著人皮的「好爸爸」
    墙塌了,骨头露出来了。
    警察那一锤子下去,敲碎的不止是混凝土,还有无数人的三观。
    市局技术科连夜加班,dna比对结果出来得很快。
    两具尸骨,一男一女,正是三年前失踪的那两个“离家出走”的学生。
    铁证如山?
    不。
    就在尸骨挖出来的第二天,严桂良那个金牌律师团就拋出了一份“完美”的声明。
    他们声称那面荣誉墙是三年前由外包施工队承建,严校长对此毫不知情。
    甚至还暗示这是施工方为了省料搞出的“豆腐渣工程”导致的意外,或者是陆诚为了陷害严校长,连夜把尸骨塞进去的。
    毕竟,陆诚刚炸了学校,这疯子什么干不出来?
    更要命的是,那个施工队的包工头,两年前就因酒驾车祸死了。
    死无对证。
    舆论这东西,就像墙头草,风往哪吹就往哪倒。
    在新风传媒铺天盖地的洗地通稿下,严桂良从“杀人魔”摇身一变,成了被无良律师和黑恶势力联手构陷的“悲情教育家”。
    三天后。
    魔都中院。
    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空气里闷著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湿热。
    法院门口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数百名情绪激动的家长拉著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写著刺眼的標语:
    “严惩无良律师陆诚”
    “还严校长清白”
    “把陆诚赶出魔都”。
    陆诚的那辆大g刚出现在街角,人群就炸了窝。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装著尿液的矿泉水瓶,雨点般砸向车身。
    “滚出去!人渣!”
    “你怎么不去死!为了钱你还有人性吗?”
    车窗紧闭。
    周毅坐在驾驶位上,看著挡风玻璃上炸开的一团团污秽,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用开雨刮。”
    陆诚坐在后排,正低头整理著袖口,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
    “让他们砸。这车漆回头找严桂良报销。”
    夏晚晴坐在旁边,小脸煞白,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她透过贴膜的车窗,看著外面那些扭曲愤怒的脸,那是她曾经拼命想要保护的人。
    “他们怎么能这样……”夏晚晴声音发颤,“明明我们才是……”
    “晚晴。”陆诚打断了她,抬眼看了看窗外。
    “这就是人性。当他们发现自己把孩子送进了地狱,为了逃避这种罪恶感,他们寧愿相信那个恶魔是天使,而那个揭开真相的人,才是恶棍。”
    承认自己错了,比相信谎言更难。
    车子艰难地挪进法院大门。
    陆诚推门下车,脚下踩碎了一颗滚落过来的臭鸡蛋。
    一股腥臭味瀰漫开来。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流星地走进那扇庄严的大门。
    ……
    第一审判庭。
    这地方陆诚来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空气里都瀰漫著火药味。
    国徽高悬。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除了媒体记者,大多是育婴中学的家长代表。他们看著陆诚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全网直播开启。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八千万,弹幕密密麻麻,全是討伐陆诚的檄文。
    被告席上。
    严桂良换了灰色中山装,袖口甚至还有两个明显的补丁。
    头髮花白且凌乱,戴著那副修补过的老花镜,整个人佝僂著背,看起来就像个风烛残年的农村教书匠。
    这演技,不拿奥斯卡简直是演艺界的损失。
    坐在严桂良旁边的,是钱万行。
    这只老狐狸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感受到陆诚的目光,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是猎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猎物的眼神。
    公诉席上。
    秦知语一身制服笔挺,但眉头紧锁。她手里的证据链太薄弱了。
    除了那两具无法直接定罪的尸骨,剩下的只有那些被“污染”的视频和口供。
    “咚——”
    法槌落下,沉闷的声响让嘈杂的法庭瞬间安静。
    审判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神情肃穆。
    “现在开庭。”
    程序走得很快。
    秦知语宣读起诉书,指控严桂良犯有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侮辱罪等多项罪名。
    轮到辩方举证。
    钱万行站了起来。他先是礼貌地向审判长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面向旁听席和镜头,声音洪亮且富有感染力。
    “审判长,公诉人的指控完全是基於臆测和非法证据。”
    “我的当事人,严桂良先生,从事教育事业三十五年,资助过上千名贫困学生,把无数个所谓的『坏孩子』送进了名牌大学。”
    钱万行指著那个佝僂著背的老人,语气悲愤。
    “就在三天前,原告代理人陆诚,为了博取流量,竟然僱佣暴徒炸毁学校,甚至不惜挖掘陈年旧坟,把几个甚至不知道是谁的死人骨头栽赃给学校!”
    “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司法迫害!”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不少家长抹起了眼泪。
    严桂良適时地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肩膀微微颤抖。
    陆诚靠在椅背上,转著手里的钢笔,一脸看戏的表情。
    “反对。”秦知语冷冷地打断,“辩护律师请注意你的措辞,这里是法庭,不是故事会。”
    “反对无效。”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辩护人继续。”
    钱万行得意地笑了笑。
    “为了证明我当事人的清白,也为了揭露某些无良律师的丑恶嘴脸,我方申请传唤三名证人出庭。”
    “他们是育婴中学的在校学生,也是这次事件的亲歷者。”
    法庭大门打开。
    三个穿著整洁校服的学生走了进来。
    两男一女。
    最大的看起来不过十七岁,最小的那个女孩只有十五岁。
    他们低著头,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几乎一模一样,双手垂在裤缝边,手指紧紧贴著布料,僵硬得像是个上了发条的人偶。
    全场死寂。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这三个孩子。
    钱万行走到那个名叫李浩的男生面前,声音温柔得像是个知心大叔。
    “李浩同学,別怕。这里是法院,有法官伯伯给你做主。”
    “告诉大家,那天晚上,在学校地下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浩浑身抖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的目光在扫过陆诚时,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
    “是……是他。”
    李浩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陆诚。
    “那天晚上,陆律师带著一群人衝进地下室……他让我们脱掉衣服,还要我们在身上画伤口……”
    “他说……只要我们按他说的做,就给我们买最新的游戏机,还带我们去迪士尼玩……”
    轰——
    法庭內瞬间炸锅。
    弹幕更是直接瘫痪了伺服器。
    【畜生!连孩子都利用!】
    【为了贏官司脸都不要了?这就是所谓的正义律师?】
    【枪毙陆诚!这种人不配活著!】
    钱万行没给眾人喘息的机会,又转向那个名叫王小雅的女孩。
    “小雅,你也说说,严校长平时对你们怎么样?”
    王小雅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她转过身,对著被告席上的严桂良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校长……校长就像我们的爸爸一样。”
    “我有胃病,校长经常半夜给我送药……他还自己掏钱给我买辅导书……”
    “如果没有严校长,我早就变成小太妹了……是他救了我。”
    “呜呜呜……”
    三个孩子抱头痛哭。
    那哭声真挚、悲切,听得人心都碎了。
    严桂良颤巍巍地站起来,伸出双手,隔著栏杆想要拥抱这些孩子,老泪纵横。
    “孩子们……我不怪你们。”
    “只要你们能成才,老师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这一幕“慈父孝子”的大戏,把现场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就连几个年轻的女法警都红了眼眶。
    旁听席上,林子轩母亲刘芳死死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撒谎……你们撒谎!”
    刘芳嘶吼著想要衝出去,却被身边的法警死死按住。
    “那是地狱!那是地狱啊!”
    法庭一片混乱。
    钱万行看著这一幕,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浓了。
    “审判长,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构陷。原告方利用精神不稳定的家属,收买未成年人作偽证,其心可诛!”
    “我请求法庭当庭释放我的当事人,並追究陆诚的刑事责任!”
    全网欢呼。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陆诚身败名裂。
    秦知语急了。
    她不停地给陆诚使眼色,手里的笔都要捏断了。
    反驳啊!
    哪怕是申请休庭也好!
    再这么下去,这官司就彻底输了!
    然而。
    原告席上的陆诚,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
    他甚至还有閒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
    那是一个铜製的铃鐺。
    很普通,就像是掛在宠物狗脖子上的那种。
    陆诚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位“慈祥”的严校长身上。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那是一抹让人脊背发凉的冰冷弧度。
    “我也很好奇。”
    “我也想问问这位『好爸爸』。”
    “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