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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杀手袭来,血战安全屋
    京都的夜,比魔都要沉几分。
    一辆黑色桑塔纳,悄无声息地滑出了五环。
    开车的人是个平头,扔人堆里绝对找不著那种,眼神木訥。
    副驾驶座上放著个帆布包,里面没啥贵重玩意儿。
    就两把改过的格洛克,几根雷管,还有一把三棱军刺。
    这人没名字,圈里人都管他叫“清道夫”。
    龙天行的茶还是热的,这边的车已经上了高速。
    三个小时前,长青俱乐部的內网弹了一条红色指令:清理门户。
    目標是那个管不住嘴的软骨头王海。
    清道夫点了根烟,菸头在黑漆漆的车厢里忽明忽暗。
    杀人这活儿,他干了二十年,跟杀鸡没区別。
    唯一的麻烦就是这次得去魔都,那是陆诚的地盘。
    听说那个律师有点邪门。
    清道夫吐了口烟圈,踩下油门。
    邪门?
    在他的枪口下,眾生平等。
    ……
    魔都,普陀区一处老旧的家属院。
    这里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没电梯,楼道里堆满了咸菜缸和破自行车,住的都是退休老头老太。
    没人会想到,这里藏著足以掀翻半个夏国官场的关键证人。
    302室。
    窗帘拉得死死的,一丝光都透不出去。
    王海缩在沙发角里,手里捧著桶泡麵,看的出他的手还在抖。
    “周……周哥,我能不能去个厕所?”
    王海声音带著哭腔,他是真怕。
    周毅坐在靠门的椅子上,手里拿著块鹿皮布,慢条斯理地擦著一根伸缩甩棍。
    他没穿西装,换了件紧身战术背心,那身腱子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憋著。”
    周毅头都没抬,“窗户边上不安全,有人盯著。”
    王海脸都绿了:“可我……我真憋不住了啊。”
    “那就拉裤兜子里。”
    旁边一个年轻保鏢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周毅瞪了他一眼,那小伙子立马闭嘴,老老实实盯著监控屏幕。
    这地方是陆诚安排的,说是灯下黑。
    但这几天王海总觉得脊梁骨冒凉气,像是被毒蛇盯上了。
    “周哥,警察到底啥时候来接我?”王海把泡麵桶放下,他是真吃不下去。
    “快了。”
    周毅把甩棍收起来,別在腰后,“老板在安排,只要证据一固定,京都那边立马来人。”
    话是这么说,周毅心里其实也没底。
    他是当兵出来的,对危险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从刚才开始,他右眼皮就一直在跳,浑身的汗毛孔都张开了。
    这种感觉,只有当年在边境线上踩雷区的时候有过。
    ……
    前滩中心,18层。
    陆诚坐在老板椅上,面前摆著那张巨大的手绘关係网图。
    他手里捏著支钢笔,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自从钱立群落网,长青俱乐部那边就像死了一样,连点像样的反击都没有。甚至连网上的水军都撤了。
    这不符合龙天行的性格。
    那老东西要是能忍气吞声,早就被人玩死在京都了。
    就在这时,陆诚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著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心窝子。
    【叮——】
    【警告!检测到宿主关联人物面临极度致命威胁!】
    【危机预警已触发!】
    陆诚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被捏断了,墨水溅了一手。
    他顾不上擦,直接闭上眼睛。
    “系统,启动天罗地网,给我查威胁来源!”
    【叮——】
    【天罗地网技能已激活……】
    【正在扫描异常节点……】
    陆诚的脑海里瞬间炸开一张巨大的光网。无数红点在闪烁,但其中有一个红点,亮得刺眼,红得滴血。
    那是王海的位置!
    而在那个红点周围,一条黑色的线条正在急速逼近,速度快得惊人。
    陆诚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了针尖。
    调虎离山?
    不,这是斩草除根!
    龙天行那个老疯子,他要杀人灭口!
    陆诚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了周毅的號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老板?”周毅的声音很稳。
    “老周!別说话,听我说!”
    陆诚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少有的焦急
    “带上王海,马上撤!有人去杀他了!是个硬茬子,別硬拼!”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明白。”
    周毅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是谁。
    这就是陆诚信任他的原因,执行力强得可怕。
    ……
    302室。
    周毅掛断电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来,把椅子踹翻在地。
    “別吃了!都他妈起来!抄傢伙!”
    两个年轻保鏢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有脏东西进来了!”
    周毅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王海,“往臥室跑!那里有加固的防盗门!”
    王海嚇傻了:“周……周哥,咋了?”
    “想活命就闭嘴!”
    就在这句话刚落地的瞬间。
    啪!
    整个屋子的灯突然全灭了。
    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著,门口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那是电子锁被高压电流击穿的声音。
    “臥槽……”
    门口那个年轻保鏢刚骂了一句,声音就戛然而止。
    噗!
    那是一声很轻微的闷响。
    周毅在黑暗中看得清楚,那保鏢的脑袋上多了个血窟窿,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消音器。
    行家。
    “別开枪!隱蔽!”
    周毅大吼一声,一脚踹在王海屁股上,把他踹进了臥室。
    另一个保鏢刚想举枪还击,一道黑影已经像鬼魅一样滑了进来。
    太快了。
    那根本不是人的速度。
    寒光一闪。
    那保鏢捂著脖子倒在地上,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发出“荷荷”的抽气声。
    不到三秒钟,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鏢全灭。
    周毅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就是老板说的“硬茬子”?
    这他妈是职业杀手里的祖师爷吧!
    “把门锁死!我不叫你別开门!”
    周毅对著臥室吼了一声,然后反手抽出腰间的三棱军刺,整个人贴在墙根。
    黑暗中,那个黑影停住了。
    他没急著进攻,似乎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
    “反应不错。”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当过兵?”
    周毅没吭声,他在调整呼吸。
    这时候说话就是找死,会暴露位置。
    “可惜了,跟错了主子。”
    清道夫轻笑一声,脚步声再次响起。
    很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他在逼近。
    周毅屏住呼吸,肌肉紧绷到了极致。他在等,等对方进入攻击范围。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是现在!
    周毅猛地暴起,手中的军刺带著风声,直奔黑影的咽喉。
    这一招是他在部队里练了无数遍的杀招,快、准、狠。
    鐺!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军刺被一把短刀架住了。
    巨大的反震力让周毅虎口发麻,但他没退,反而借力一个膝撞,顶向对方的小腹。
    清道夫侧身一滑,像泥鰍一样避开了,反手一刀划向周毅的大动脉。
    周毅只能仰头躲避。
    嘶啦!
    战术背心被划开一道大口子,胸口多了一道血痕。
    这人太强了。
    无论是力量还是技巧,都稳压周毅一头。
    “有点意思。”
    清道夫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能接我三招不死,你有资格留下名字。”
    “留你大爷!”
    周毅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但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臥室,里面藏著能把长青俱乐部送进地狱的证人。
    那是老板交给他的任务。
    那是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
    要是让这王八蛋进去了,老板这一路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拼了!
    ……
    前滩中心。
    陆诚一边往外跑,一边对著电话狂吼。
    “高远!你的人在哪!王海要死了!”
    电话那头,高远的声音也急得变了调:“特警队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三分钟!让他们坚持住!”
    “三分钟?三分钟够他死十次了!”
    陆诚衝进电梯,狠狠砸著关门键,“秦知语呢?让她调附近的巡警先过去顶著!”
    “已经调了!但这需要时间!”
    “我不管你需要什么!王海要是死了,这案子就烂了!你们京都那些大人物的脸也没地儿搁!”
    陆诚掛断电话,眼珠子通红。
    他现在的感觉很无力。
    他是律师,他在法庭上能唇枪舌剑把人说死,但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暴力,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赌。
    赌周毅那个当兵的命够硬。
    ……
    302室。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屋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碎了一地。
    周毅身上多了十几道口子,血把裤子都浸透了。
    他的左胳膊软塌塌地垂著,那是刚才替王海挡了一记重击,脱臼了。
    清道夫也不好受,脸上挨了周毅一拳,颧骨青了一大块,嘴角渗著血丝。
    但他依然冷静得可怕。
    “差不多了。”
    清道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警察还有两分钟到,结束吧。”
    他突然加速,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残影。
    周毅只有一只手能动,只能拼命格挡。
    但他挡住了上面,没挡住下面。
    噗嗤!
    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了周毅的后腰。
    剧痛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周毅闷哼一声,差点跪下。
    但他死死咬著牙,没倒。
    清道夫拔出匕首,带出一蓬血雨,抬腿一脚把周毅踹飞出去。
    砰!
    周毅重重撞在臥室的门上,把防盗门撞得嗡嗡响。
    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视线开始模糊。
    “何必呢?”
    清道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为了个贪官,搭上自己一条命,值吗?”
    周毅靠在门上,大口喘著粗气,血沫子顺著嘴角往下流。
    他咧嘴笑了,笑得很难看,那是血染的笑。
    “你不懂……”
    周毅费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倔劲。
    “老子保的不是贪官……”
    “老子保的是……公道!”
    清道夫皱了皱眉,似乎没听懂。
    他举起手里的短刀,准备给周毅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像利剑一样划破了夜空。
    越来越近,听声音已经到了楼下。
    清道夫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闪烁的红蓝警灯,又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周毅。
    “算你走运。”
    清道夫收起刀,没再补刀。
    他是职业杀手,不是死士。
    任务失败可以再来,要是被堵在这儿,那就全完了。
    他转身冲向阳台,动作利索地翻了出去,顺著排水管滑下,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屋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周毅粗重的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拉扯著。
    臥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王海颤颤巍巍地探出头,看到满地的血和尸体,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尿了一地。
    “周……周哥……”
    周毅靠在门框上,身体一点点往下滑。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
    这时候,楼道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警察!不许动!”
    “里面的人听著!”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枪口指著每一个角落。
    高远冲在最前面,看到这惨烈的场面,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门边、已经成了血人的周毅。
    “快!叫救护车!快!”
    高远衝过去,一把扶住周毅,伸手去捂他后腰那个还在冒血的窟窿。
    血热得烫手。
    周毅艰难地睁开眼,看清了是高远那身警服。
    他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证人……”
    周毅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只剩下最后两个字在空气里飘著。
    “……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