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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攻破完美不在场证明
    “这个陆诚,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周鸿飞在豫州经营了二十年,那是土皇帝一样的人物,居然被他几天时间就给掀翻了。”
    “还有个更有意思的消息。”小陈顿了顿。
    “我们在查周鸿飞的资金流向时发现,他名下的那个慈善基金,每年都有几笔巨额资金流向海外的一个空壳公司。而那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指向了『长青俱乐部』。”
    沈冰凝眼神一凝,转过身来。
    “长青俱乐部……”她轻声念叨著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看来,周鸿飞只是个外围的白手套。他一倒,长青那边肯定会有动作。”
    “沈总,那我们要不要帮助一下陆诚?”
    “不急。”沈冰凝抿了一口酒。
    “让他先这把刀再磨快一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等他真正对上长青那个庞然大物的时候,我们再送份大礼。”
    ……
    豫州东郊,三百公里外。
    这里有一片未开发的野海滩。
    没有游客,没有喧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一辆奔驰大g停在路边。
    陆诚和夏晚晴並肩走在沙滩上。
    海风很大,吹乱了夏晚晴的长髮。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淡蓝色的连衣裙,显得格外清瘦。
    陆诚手里夹著烟,没点,就那么拿在手里。
    “老板,咱们真的不管了吗?”
    夏晚晴踢了一脚沙子,小声问。
    从拿到视频到现在,陆诚除了把证据交给杜刚,什么都没做。
    既没发微博造势,也没接受媒体採访。
    甚至连周鸿飞那边的动静都不打听,这就带著她跑来海边度假了。
    这不符合陆诚的性格。
    在夏晚晴的印象里,老板是那种不把对方咬死绝不鬆口的疯狗。
    陆诚停下脚步,看著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夕阳正在下沉,把海面染成血红色。
    “证据链闭合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陆诚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剩下的,是程序,是流程,是公检法的事。”
    他把烟叼在嘴里,偏头点燃。
    “我们是律师,不是法官,更不是刽子手。”
    夏晚晴看著他的侧脸。
    夕阳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这个男人身上总有一种割裂感。
    他在法庭上咄咄逼人,手段狠辣,为了贏可以不择手段。
    但他骨子里,又对那个所谓的“程序正义”有著近乎偏执的信赖。
    “而且……”
    陆诚吐出一口烟圈,转过头看著她,眼神柔和了一些。
    “我也累了。”
    他在那个地下室里,用了【犯罪现场重现】。
    三个小时的屠杀,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种压抑、血腥、绝望,即便他是两世为人的老油条,也需要时间去消化。
    夏晚晴心头一软。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陆诚的手。
    “那咱们就不管了。”夏晚晴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好好休息两天。”
    陆诚反手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走吧,回屋。”
    海边有一栋木质的度假小屋,是陆诚提前订好的。
    屋里生了壁炉,火光熊熊。
    把屋外的寒气和海风都隔绝开了。
    陆诚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去酒柜里拿了瓶红酒。
    起塞,醒酒,倒酒,动作行云流水。
    夏晚晴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裙。
    这是她偷偷带的。
    裙子很薄,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
    尤其是腰臀比,在那层薄薄的丝绸下,若隱若现。
    头髮还没全乾,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滴著水珠。
    脸颊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透著一股子诱人的红晕。
    她走到壁炉前,火光映照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种纯欲交织的气质,最是勾人。
    陆诚把酒杯递给她。
    手指触碰到她的指尖,有些烫。
    “这地方不错。”夏晚晴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躲闪。
    她能感觉到陆诚的目光,火辣辣的,比壁炉里的火还烫。
    陆诚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看著她修长的脖颈,看著她锁骨上掛著的水珠,看著她睡裙下微微起伏的曲线。
    “晚晴。”陆诚喊了她一声。
    夏晚晴手一抖,杯子里的酒晃了一下。
    “嗯?”
    她刚应了一声,腰上一紧。
    陆诚从背后环抱住她。
    结实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夏晚晴身子一僵,隨后慢慢软了下来。
    她靠在陆诚怀里,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陆诚把下巴抵在她圆润的肩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她身上独有的体香。
    很好闻。
    让人心安。
    “这次案子结束,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陆诚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垂上。
    那是夏晚晴的敏感点。
    她缩了缩脖子,脸更红了。
    “去哪儿?”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哪儿都行。”陆诚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只要没案子,没死人,没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夏晚晴转过身,面对著陆诚。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汪汪的,倒映著跳动的火苗。
    “老板,你是不是想退休了?”
    陆诚笑了笑,低头在她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退休还早,就是想偷个懒。”
    他的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落在她挺翘的臀部上,轻轻捏了一把。
    夏晚晴轻哼一声,身子软得站不住,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那……今晚不谈工作。”
    她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吻住了陆诚的唇。
    红酒的醇香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窗外的海浪声似乎都远去了。
    屋里的温度在升高。
    陆诚把她抱起来,放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她眼神迷离,双颊緋红,呼吸急促。
    她看著身上的男人,眼神里全是爱意和依赖。
    就在陆诚的手指刚刚挑开她肩带的时候。
    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猛烈震动了一下。
    那是特別关注的提示音。
    陆诚动作一顿。
    夏晚晴也清醒了几分,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陆诚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亮起。
    一条微信消息跳出来。
    发信人是杜刚。
    內容很短,却字字千钧:
    “鱼已入网。另外,你让我查的偽造不在场证明,有眉目了。”
    ......
    豫州市局刑侦支队,会议室。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空气呛得人嗓子发痒。
    杜刚手里捏著一份泛黄的复印件,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那是十五年前,周鸿飞在邻市“锦江大酒店”的入住记录,以及当年主办警员的调查笔录。
    “陆律师,这孙子的不在场证明,做得太死了。”
    杜刚把菸头按进菸灰缸,用力碾了两下。
    “当年案发时间是11月19日凌晨。那天晚上,周鸿飞作为豫州青年企业家代表,在三百公里外的商都市参加『中原经济发展论坛』。”
    他指著那份入住记录。
    “这是酒店前台的原始登记单。入住时间是18日下午六点,退房时间是19日上午十点。中间没有任何外出的记录。”
    夏晚晴坐在旁边,翻看著另一份文件。
    “而且当年警方核实过。那天晚上有个闭门晚宴,周鸿飞一直待到九点多才回房间。第二天一早八点,他又出现在自助餐厅吃早饭,甚至还和几个参会的领导合了影。”
    时间线严丝合缝。
    晚上九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中间隔了十一个小时。
    从商都到豫州,当年高速还没完全修好,单程最快也要三个半小时。
    往返七个小时。
    留给周鸿飞作案的时间,只有四个小时。
    要在四个小时內,完成杀人、分尸、清理现场、包裹尸块、销毁监控,还要把地下室偽装好,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赶回商都吃早饭。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也是当年警方虽然怀疑他,却始终无法立案的核心原因。
    陆诚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个打火机。
    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叮”声。
    “杜队,你也是老刑侦了。”
    陆诚盯著那份记录,眼神玩味。
    “入住记录只能证明他开了房,证明不了他睡在房里。”
    杜刚嘆了口气,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这道理我懂。关键是没人看见他出去。当年的酒店监控早就覆盖了,根本查不到。而且酒店大堂经理作证,说那天晚上值班,没看见周鸿飞离开过。”
    陆诚突然问,“那个经理呢?”
    杜刚愣了一下。
    “你是说刘全?他还在那个酒店干,现在已经是副总了。”
    “把他弄过来。”
    杜刚有些迟疑。
    “陆律师,没凭没据传唤人家,不合规矩。而且那个刘全嘴很硬,我在电话里套过他的话,他一口咬定当年就在大堂盯著,周鸿飞绝对没出去。”
    陆诚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杜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周鸿飞给了他多少钱,能让他把这瞎话记了十五年?”
    杜刚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行!我去抓人!出了事我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