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坐在那辆sd.kfz.223指挥装甲车里,透过观察窗看著外面的战况。
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庞,他看得到,一营官兵们已经在装甲车的掩护下衝进了鬼子的营地,战斗已经基本进入了白刃战阶段。
不少鬼子迷迷糊糊的跑出营地就被一营士兵近距离一枪崩了,或是被刺刀直接扎进肚子哀嚎著倒下。
“老鹰呼叫各车组,各连排。”
他拿起送话器,大声下令:
“不要恋战,不要纠缠。”
“我们的目標不是这群杂鱼,给我凿穿它,快速通过。”
“今晚的主菜在后面,我们要去吃鬼子的炮兵。”
“是!”
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停留,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过牛油,直接从鬼子第3大队的营地中间碾了过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还在燃烧的尸体。
前方,就是鬼子炮兵联队的阵地。
那里,有著数十门让林烽眼馋已久的重炮,那是鬼子第3师团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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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鹰,前方路况良好,未发现鬼子哨卡。”
“侧翼安全。”
“鬼子溃兵彻底散了,没有尝试追击我们。”
雨夜,泥泞的公路上。
sd.kfz.223指挥装甲车快速行进著,巨大的越野轮胎碾碎了地上的积水,车身隨著路面的起伏有节奏地摇晃著。
林烽坐在车內,身体伴隨著车身在摇晃,他的手不断调试著电台的频道,耳机里不断传来侦察兵和各车组的匯报声。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如果是步行行军,这6公里的直线距离,在那弯弯曲曲、泥泞不堪的大夏乡间土路上,少说也得折腾两个多小时。
但这会儿,哪怕是履带式的38(t)坦克,也能飆出30公里以上的时速。
这就是机械化的魅力。
“停车。”
隨著林烽一声令下,整个装甲纵队在距离鬼子炮兵阵地一公里外的树林边缘戛然而止。
没有嘈杂的口令声,士兵们迅速跳下卡车,以班排为单位散开警戒。
林烽钻出装甲车,深吸了一口带著湿气的空气。
接著他走到一片空地上,意念一动。
“嗡——”
空气仿佛被重物挤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紧接著,一辆庞然大物凭空出现,沉重的车体落地时,甚至让周围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vi號重型坦克,“虎”式e型!
借著微弱的月光,那经典的垂直装甲和带制退器的88mm火炮,散发著惊人的压迫感。
这就是人类科技的集大成者,两次工业革命后的最佳造物,战爭史上的高效杀戮兵器。
“快,上车。”
早已待命的231號车组成员从旁边的卡车上跳下,动作敏捷地爬上坦克。
“滋——轰隆隆!”
迈巴赫hl230 p45发动机发出了一声咆哮,紧接著转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两股黑烟从车尾喷出,这头沉睡的猛兽甦醒了。
林烽从装甲车里拉出无线电话筒,看著那缓缓转动的巨大炮塔,心中豪气顿生。
“各单位注意。”
“出击,机会只有一次。”
林烽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里迴荡,带著一丝狠厉:
“一旦鬼子的炮兵反应过来,把炮口放平了直瞄射击,大家谁也不想被75mm甚至105mm的榴弹炮糊在脸上吧?”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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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第3师团野战炮兵联队的阵地,设在一处无名的小高地上。
这里地势略高,鬼子修筑了標准的环形防御工事。
为了防备大夏军队的那些汉斯150mm和105mm榴弹炮的炮火反击,他们將大部分火炮都部署在反斜面,只有几门作为警戒炮放在坡顶。
根据侦查情报,这里的防御兵力少得可怜。
鬼子大概是觉得前面有第68联队顶著,大夏人都在龟缩防御,后方万无一失,所以除了炮兵,只有一个不满编的中队在放哨。
此时,这帮鬼子炮兵正在帐篷里睡得跟死猪一样。
“咯吱——咯吱——”
履带碾压泥泞土地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当那辆涂著迷彩的虎式坦克撞破外围铁丝网时,战斗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开火!”
“轰!”
88mm kwk 36 l/56坦克炮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坡顶上,一门正对著路口的75mm野炮瞬间被炸成了零件状態。
紧接著,38(t)坦克和装甲车的机关炮也加入了合唱。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横扫了整个阵地。
鬼子炮兵们衣衫不整地衝出帐篷,迎接他们的却是金属风暴。
他们手里大多没有武器,甚至很多人连裤子都没提好,就被机关炮撕成了碎片。
林烽躲在指挥车后边,举著望远镜观察战况。
只见远处的小山包上火光冲天,虎式坦克就像是一个无敌的战神,隔著几百米的距离,那门88炮每一次转动,都意味著一个火力点或者掩体被清除。
“漂亮,打得准。”
林烽讚嘆了一声,隨即却又齜牙咧嘴地心疼起来。
“哎哟,轻点,轻点啊。”
他看著虎式一炮轰飞了一门鬼子的105mm榴弹炮,心都在滴血。
“败家玩意儿,那可都是钱啊,那是我的炮。”
但他也知道,战场上容不得半点仁慈。
消灭敌人是第一优先级,至於缴获,那得是有命拿才行。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隨著一营长在无线电里报告“控制阵地”,林烽立刻钻回装甲车。
“快,开上去,全速。”
车队衝上高地。
此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鬼子的尸体和被炸毁的物资,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但林烽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干得好啊!”
虽然被炸坏了不少,但因为是偷袭,大部分火炮还完好无损地停在炮位上。
“这就是丰收的时刻啊。”
林烽跳下车,像个丰收期的农民伯伯一样在阵地上狂奔。
手掌触碰到一门完好的三十八年式75mm野战炮。
“收。”
1吨多的火炮瞬间消失。
再摸向储存在防炮掩体內,一堆还没开箱的炮弹。
“收。”
“这个炸了一半的?收了,拆吧拆吧也能出零件啊。”
“臥槽,一零五的大管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