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符的瞬间,淡金色的符纹如万千剑刃交织,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林昭几乎虚脱,却见大伯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这张来之不易的灵符仔细端详了片刻。
林昭神色发白,有点站立不稳,这半个月他消耗了太多法力时间跟精力,
大伯转向林昭笑道“林昭你做的好,很好。”
林昭问向大伯,“大伯,此符对家族很重要吗。”大伯略显诧异:“为何这么问?”
林昭开始分析道“【庚金剑气符】炼製极难,连钻研符道数十年的爷爷都很难保证成功。
这种上品符籙,普通的符纸无用,必须使用特製的符纸。
父亲虽是一阶中品符师,却能立即拿出特製的符纸材料,
可见家族对此符需求极为迫切,甚至到了需要不断尝试、碰运气的程度。”
大伯与林父对视一眼,终於点头道“这符对家族很重要,
你若能每三天为家族绘製一张,那么今后修炼到炼气后期的所有资源,家族全包了。”
“我反对。”林父立即出声反对,“【庚金剑气符】属於上品符籙,
与低阶符籙不同,低级符籙只要能绘製完成,后面再经过练习,基本上就不会失败了,
但这符,昭儿今天侥倖才成功,后续根本无法保证每次都能成功。
他修为才炼气五层,每次炼製还需要耗费大量灵力与神识不说,恢復灵力更是需要时间,
要是三天绘製一张,哪里还有时间修炼。
不如改为七天一张。而且等他修为提升了,制符效率自然水涨船高,对家族岂不更为有利?”
一番商议后,最终定为了五天一张。
大伯离去后,林父將林昭唤至身前,肃然道“昭儿,你须要记住,修仙百艺,都是护道之术,
修为才是立身之本。你在符道確实有天赋,但切不可因此荒废修行,本末倒置。”
林昭郑重点头:“孩儿明白。”
数日后,远在林家祖地。
林昭的祖父拿著著那张庚金剑气符“难道这就是天意?天要兴我林家?”
接下来的数月,林昭有了充足的丹药供应,再加上那间一阶上品修炼室的辅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然而修炼不是一帆风顺。或许是先前突破太快,又或许是庚金剑气符消耗了太多心力。
他修炼遇到了不小的阻碍。
使用丹药以后,灵力在特定经脉中运行时总感觉滯涩不畅,如同溪流遇到了暗礁。
“欲速则不达。”林昭想起父亲的教诲,並不急躁。
他转而运转《太和养元功》,以温和的灵力反覆冲刷那些滯涩之处。
这个过程缓慢而枯燥,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运转,经脉都变得更加坚韧通畅。
《五行韵灵诀》和《太和养元功》反覆运转沟通,虽然有阻碍,但修为还是在稳步向前。
但绘製庚金剑气符的过程却遇上了麻烦,竟接连失败了三次。
不是灵力运转稍有不及,就是心境波动导致剑气失控。
每一次失败,不仅损耗珍贵的材料,更让他的神识如受重击。
林昭现在才察觉高级符籙跟低级的不同,低级符籙只要绘製成功,后续成功率会很高。
高阶符籙哪怕绘製成功,后续的成功率也不高,高级符籙成本很高,没那么多符纸给你练习。
“你的心不够纯粹。”这一日,林父在旁观他制符时,忽然开口。
林昭怔住。“听你之前所说,你入门庚金剑气符因为对刘逸风的杀意,
但它只能作为入门来使用,真正绘製符籙时你需要的不是杀意,”
林父摇头道,“而是一种斩断一切、破除万法的意境。
你要想像自己手中执著的不是符笔,而是一柄能开天闢地的利剑。
你要是一直依靠杀意绘製,那你是被剑所控制,你应该是掌控这把剑的人。”
林昭若有所悟。再次提笔时,他不再去想刘逸风,不再去想拍卖会上的屈辱,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在对“剑”的领悟中。
笔尖落下后,灵力奔涌,这一次,他仿佛化身为一柄出鞘的利剑,每一笔都带著斩断一切的决心。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金光流转,凌厉的剑气让整个制符室的防护阵法都微微震颤。
成了!自那以后,林昭绘製【庚金剑气符】的成功率稳步提升,
从最初的两成渐渐提高到四成。
每一次成功,都让他对“剑”之道有新的领悟。
不过四层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了,绘製上品符籙需要灵力实在太多,每次都需要倾尽全力,
这还是有那宝珠法器辅助,终究还是修为太低了,明明很多时候,绘製的不错,但却因为灵力不够导致失败。
林昭对林父说的那句,修为才是立身之本有了更深的感悟。
这一日,当他將新製成的庚金剑气符交给前来收取的赵伯时,赵伯仔细查验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这张符的品相,丝毫不逊色於你爷爷绘製的符籙,你在符道上的进步,实在令人惊嘆。”
林昭微微一笑,没有多言。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数月来的进步,付出了多少心血。
送走赵伯后,他回到院中,感受著体內愈发充盈的灵力。
经过数月的苦修,练气五层的境界已然彻底巩固,而神识在反覆消耗与恢復中,也变得愈发凝练了。
他抬头望向坊市中心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屋宇,落在那片暗流汹涌之地。
这数月来,他虽深居简出,却也能从大伯的外出行动,跟父亲那日渐凝重的神色、拼凑出坊市外面的风云变幻。
刘逸风的“流云商会”势头愈发凶猛,凭藉拍卖会上囤积的资源,儼然成了坊市新贵,网罗了不少好手。
商队往来规模已经达到三百人之多,只是这潭水越来越浑。
那些新晋加入的修士里,究竟有多少是真心投靠,又有多少是各方势力安插的眼线,恐怕连刘逸风自己也未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