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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清
    帝千傲將茶盏搁在案上,支著下頜凝著洛长安,满眼兴味地翻著东冥妇礼记,“这也不是剑谱拳法啊。”
    洛长安挺尷尬的。
    海胤憋著笑,“要么娘娘独得帝君的心意,每日都新鲜得很。讲四德竟讲得群妃干架。帝君来半天了,愣是没人发现,全没存在感。”
    洛长安將帝千傲手里的东冥妇礼记抽了过来,小声道:“你们就笑吧。实际本宫真是正经八百的讲道理。事情发展成这样,本宫也属无奈。索性不管了,隨她们闹完了,一人给五十板子了事。”
    帝千傲本就胃部教酒水烧穿了作痛,这时忍不住笑意,只揪著胃里更痛了,他半眯著眸子爱开玩笑:“夜里你给朕正经八百地讲讲四德,看看朕能被刺激成什么样,咱二人能不能也斗的见兜兜。”
    洛长安连颈子也红了,见他將手压在胃部,著实难受,便將手中东冥妇礼记收在抽屉里,然后搀住帝君的手臂道:“胃痛不可小覷,巧了沧淼也在內厅,他清早来与我侍药还没离开,我扶您进去,教他给您断断脉。”
    “嗯。”帝千傲教她扶住,突然就將手臂搭在她肩上,“身子虚,没劲儿。得靠你撑著些。”
    洛长安连忙將他腰揽住,“当心。”
    海胤:对,帝君是真的很柔弱。
    內厅里。
    沧淼和刘勤正在帘子后面观战,眼看康妹占了上风,沧淼只催著说:“大舅哥,快自钱袋子里拿钱银。五百两。”
    刘勤攥手,“康妹若胜了,我给你一千两。”
    洛长安扶著帝君来到帘子前,伸手掀帘子要进內厅。
    沧淼一把將刘勤脖子搂了,毕竟门缝里看帝君的小妾比武並且由此赌钱不光明正大,“大舅哥,近来身子都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包治百病。”
    刘勤也搭著他肩膀,哥俩好似的,“我都康健,劳兄弟费心了。你缺药材说话,我东奔西走,可以帮你搞到很多好药材。灵芝,人参,冰山雪莲!”
    进得来,帝千傲將深冷的眸子在厅內一扫,眾人不由一凛。
    刘勤小声道:“沧淼,我冷。”
    沧淼回道:“我也是。冰山来了。”
    秋顏凝著勾肩搭背的沧、刘二人。
    沧淼一怔,慌忙將刘勤给鬆了。
    洛长安搀著帝君,使他坐在主座上,隨即吩咐道:“沧淼,主子身子不好,胃痛,你过来给看看。方才茶只饮了二口,就茶也不能下咽了。”
    沧淼便走了过去,將手搭在帝千傲的腕子上,而后將帷幔半掩住阻断外人视线,说道:“娘娘,將帝君衣物解开,我观观其脾胃。”
    帝千傲:“......”
    洛长安依言將帝君的衣衫解开,使其有致肌理在衣下若隱若现,洛长安的指腹无意间触到他心口肌肤。
    帝千傲轻轻不適的咳了一声,平添燥意。
    沧淼看了看脾胃,又道:“有劳娘娘,帮忙按一下帝君的胃部,我观观其面色。”
    洛长安便依言,將手按在了帝千傲的小腹上。
    帝千傲面色一凝,“胃。”
    “......”洛长安实际没钻研过医理人体內部结构,上回司徒清说她分不清心臟在哪边实际没有全冤枉她,帝君知道人有二十四根肋骨她也觉得帝君知识丰富,然后她觉胃在哪也实在是隔著肚皮不好分辨,她凭著自己的直觉把手往上挪了二寸,將指腹搁在了他的肚脐处,按了一按。
    帝千傲背脊都僵住了.....
    洛长安见似乎没有按对地方,把人都按烫了,虚心请教道:“龙胃在哪啊?”
    “大概和人胃在一个位置。”沧淼强忍著笑,“肚脐往上一扎的地方。”
    洛长安於是伸出食指和拇指在帝千傲的肌肤上比著一扎的位置,帝千傲眸子也深了,洛长安终於找到了帝君的胃部,然后轻轻按了一下。
    帝千傲眉心微蹙,隱有痛意,但到底没有出声。
    沧淼说:“看好了。酒重伤了胃,开些药养著,过半月可痊癒。”
    洛长安帮帝千傲將衣衫系起,而后將半掩的帷幔拉开。
    “实际不必解衣按胃。”沧淼趁皇后走开,对帝君眨眨左眼,“不用客气。凤找龙胃,幸福不?”
    帝千傲脸上一热,“胡闹。”
    沧淼便开了方子给药童,使其下去熬製温补的胃药。
    药童將方子接了,突然想起一事,“神医,七十二碗安胎药熬好了。”
    刘勤:“......”还真熬了安胎药!沧淼这人真是......
    沧淼笑道:“端进来。”
    说著,便有宫人列队规模宏大的將安胎药端了进来,在內厅西首摆了满案皆是。
    待药童將温补胃药也端了进来,洛长安將药接了,轻轻地吹著,等到趁口了,便来到帝千傲身近,拿汤匙餵他用药。
    帝千傲突然觉得生病了挺好的,每次他身子不舒服,洛长安对他都特別温柔,本该三日好,他往往需要五日才好,这次养胃需要养二月,朕是皇帝,朕说二月就二月,沧淼说半月属於庸医,他就著妻子的汤匙將药饮了。
    洛长安用手帕將他嘴角药渍拭去。
    帝千傲抬手將她腕子攥了,把她牵近了些,下巴点了下满桌安胎药,“七十二碗。什么说法?这个数,有趣。”
    洛长安一下就难以启齿了,七十二这个数就很敏感,微微牵了牵嘴角:“我哥和沧淼开玩笑的。不必在意。”
    帝千傲將眸子睇向沧淼,“愿闻其详。”
    刘勤別过脸去,面色也不大如意。
    沧淼轻轻一咳,“国舅哥说,你要是捨得休妾,他就把安胎药喝了,你休几个,他喝几碗。我给他预备了七十二碗。对你有信心。”
    帝千傲抿唇笑笑,颇有意味的睇了眼刘勤,老了拿这事取笑刘勤,挺不错。
    刘勤摊摊手,“既然说开了,帝君,我倒也不藏著掖著了。你带我妹回来,就是要给他这样嘈杂的日子?我实际想带她回旧都老家静养几年,调养调养身子。把她交给你,我从来没放心过。我说完了,你可以斩了我。”
    洛长安连忙道:“哥!”
    “朕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后院这点小事。”帝千傲却微微笑著,“海胤,传旨,清后宫!”
    刘勤:“……”我在做梦?
    洛长安心中狠狠一撞,惊讶地看著帝千傲,“帝君,您说什么?”
    “朕说,清后宫。”帝千傲拢著洛长安的眉宇,认真道:“除了我的长安,其余一个不留。敬事房取缔。绿头牌制度,取消。东冥,由朕带头推行一夫一妻制。推翻旧例。”
    洛长安心跳的快了,她不知他为了这句状似轻鬆的话付出了多少,他惨白的唇瓣,让她缓缓知道这句话得来不易,“帝君......”
    刘勤看了看满桌子安胎药,不是吧......皇帝清后宫这么隨性的吗?为了我妹妹,清后宫两回!
    为了看我喝安胎药,帝君这么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