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再次出来解围,尬笑道:“呵呵……无妨,无妨!”
他看向长孙无忌,笑容灿烂:“舅舅,您继续。”
长孙无忌刚想说话,突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捂住肚子,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感觉腹內翻江倒海,绞痛难忍,一股强烈的、不可抗拒的衝动直衝下腹……
长孙无忌“嚯”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体面了,瞪著魏无羡,声音都在抖:“魏县令!茅房在哪?!”
魏无羡一脸“愕然”:“舅舅可是想要方便?”
长孙无忌咬牙切齿:“废……废话!”
魏无羡抬手一指:“出门左转,再直走,看到一棵大槐树,旁边就是!”
长孙无忌二话不说,提著衣摆,“嗖”一声就衝出了正厅,那速度,估计后世的短跑健將看了也自愧不如。
李世民看著长孙无忌狼狈的背影,眉头紧锁,他刚想说话,突然脸色也是一变,腹中一阵绞痛袭来,来势汹汹。
他“噌”地站起来,狂奔出了大厅。
接著是程咬金。
他正看热闹看得起劲,突然觉得肚子一拧,“哎哟”一声捂住肚子,脸都绿了:“不行了不行了!老子也憋不住了!”
尉迟恭紧隨其后,黑脸憋得发紫。
房玄龄和魏徵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感到腹中不適。
房玄龄还算镇定,起身朝魏无羡拱了拱手:“魏县令,老夫……失陪片刻。”
魏徵则是一言不发,起身就走。
最后是李勣,他喝的茶最少,本来还能扛,可看著同僚们一个个“阵亡”,心理压力太大,终於也扛不住了,起身就走。
短短几十息时间,正厅里空空荡荡。
只剩下魏无羡、李丽质、崔神基、崔有容、李承乾和长孙冲六个人。
六人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长孙冲最先反应过来,他指著魏无羡,怒道:“你……你在茶里下了药?!”
魏无羡一脸无辜:“孙表兄,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会给叔父和诸位叔伯下药呢?可能是他们早饭吃坏肚子了吧?”
他顿了顿,指著桌上的茶杯补充道:“刚刚那茶都是同一个茶壶的,大家都喝了,怎么只有他们有事,其他人没事呢?”
长孙冲神色一滯。
刚想说话的李承乾也哑火了。
確实,那壶茶大家都喝了,为何自己没事?
李丽质看著魏无羡那副“无辜”的表情,又想起刚才他给小荷使的眼色,忽然明白了什么。
想到魏无羡一来便把父皇和舅舅他们都给得罪了,心头就是一沉。
崔神基在桌底下朝魏无羡竖了个大拇指。
大哥牛掰呀!
崔有容小声问:“无羡哥哥,李老爷他们……没事吧?”
魏无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勾:“没事,他们估计是水土不服吃坏了肚子,最多跑几趟茅房罢了!”
说完,他看向厅外,眸光闪烁。
老登,这见面礼还喜欢吗?!
这才刚刚开始呢,別急!咱们慢慢玩!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此刻后院里那所被魏无羡改良过的九坑茅房,正经歷著它建造以来最“辉煌”的时刻。
大唐皇帝李世民,带著他六位最核心的臣子,正一人占著一个坑位,蹲得整整齐齐。
茅房是用青砖砌的,九个坑位用厚实的松木板隔开。
此刻,七扇门关著,里头传出此起彼伏的窜稀声。
“噗——嗤——”
“噼里啪啦——”
“咕嚕嚕……”
程咬金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这小子绝对在茶里动了手脚!等老子出去,非弄他不可!”
隔壁坑位的尉迟恭瓮声瓮气接话:“老程,那壶茶咱们都喝了,他们怎就没事?”
右边传来房玄龄虚弱的声音:“知节兄,此事……呃……蹊蹺,若真是下药,为何只针对我等?”
房玄龄本就肾虚,这一通窜稀下来,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更难受的是这茅房味儿——虽说比寻常茅房乾净些,可七个人同时蹲坑,那气味也是够呛。
“蹊蹺个屁!”
程咬金肚子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齜牙咧嘴地骂:“你们有所不知!那茶壶就是一把阴阳壶!”
“壶里头分两格,壶柄上有机关!拇指一按,出来的是下了药的!”
“不按,就是乾净的!那叫小荷的丫鬟倒茶时,给咱们用的是药茶,给他们用的是好茶!”
他越说越气:“当年俺在瓦岗寨,有个採花贼就用这玩意儿迷晕大姑娘!没想到今日竟被个小县令给耍了!”
尉迟恭闻言暴怒,一拳砸在门板上,震得整排隔间都晃了晃:“我日他八辈祖宗!敢戏弄到老子头上!”
李世民的声音从正中坑位传来,带著压抑的怒意。
“敬德!嫌脸丟得还不够大吗?你把门砸坏了,是要他们都来看朕蹲茅坑吗?”
尉迟恭顿时哑火。
茅房內瞬间安静,“噼里啪啦”的声响格外刺耳。
一直沉默的李勣突然开口了:“陛下……”
只唤了一声,便停顿了,似乎在斟酌措辞。
半晌,李勣才缓缓道:“臣斗胆一问,长乐公主殿下,为何与那魏县令……举止如此亲密?”
眾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程咬金赶紧接话:“是啊陛下!公主殿下怎会在武功县?还有长孙冲怎么也在这儿?看那架势,跟要杀人似的!”
尉迟恭也道:“陛下,这到底咋回事啊?刚才一直憋著没敢问,可憋死俺了!”
魏徵和房玄龄虽然没说话,但呼吸声都轻了,显然也在等答案。
李世民蹲在正中坑位,脸黑如锅底。
他这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可像今日这般,领著七个重臣,集体窜稀蹲茅房……真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更憋屈的是,他还得亲口解释自家女儿的丑事。
“长孙无忌,你来给他们解释解释!”李世民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没有称“辅机”,而是直呼其名。
茅房里的温度骤降,眾人都心头一凛。
陛下这是真动怒了!而且怒意直指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蹲在李世民右侧坑位,闻言浑身一颤。
罢了,反正今日脸面已经丟尽了,破罐子破摔吧!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立刻被茅房气味呛得咳嗽起来,然后哑著嗓子,將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茅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偶尔的“噗嗤”声,以及眾人压抑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