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程的来信是安然生活中的插曲,她这样的俗人还是先过好自己的日子要紧。
图纸给了车间的大师傅,她每天忙完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去车间跟进配件生產进度,每次见到那些师傅全靠手搓出那些精细的零配件,他都不得不感慨,大国工匠名不虚传。
三天时间,师傅们抽空把她的小配件给搓出来了,她去车间的时候已经熟悉她的工友指著装配区:“配件都好了,他们在组装呢。”
安然赶紧跑过去:“谢了,小刘师傅。”
她在装配区时,几个工人拿著配件按照图纸在安装。
安然举著双手挤了进去:“我来,师傅们,让我来!”
开玩笑,这是她死了多少脑细胞才弄出来的成果啊,必须她自己来。
“哈哈,好,你来,林同志,你这是要改行啊,文员不做了,改行工程师啊。”工友们经过几天跟安然的接触都知道这个总工办的档案员一点都不像看著那么不好相处,说话间都多了些熟稔。
“不改,工程师可不是隨便想做就能做的,专业性太强,这个是意外。”安然对这群一线工人很是尊敬,这时候的工人是把车间当成家的,干活那是真的卖力气。
“就是说咱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呢?”
安然嘿嘿一笑:“这是秘密,要是这机器性能完善,中午你们就知道了,不过,这东西要是真能用,鲁师傅肯定高兴。”
鲁师傅是豫省人,最喜欢吃麵条,安然也是因为那天在食堂听到了他抱怨米饭吃不饱,才会想起来搞这个。
鲁师傅一脸懵:“我会高兴,因为啥呢?”
安然神秘兮兮的不说,手里快速的安装。
一堆零件看著杂乱无章,但图纸是她画出来的,她太清楚该怎么安装了,一步步把零件组装成一个完整的机器,安然看著这个只有后世电脑显示器那么大的东西很是骄傲。
她靠自己造出了,也不对,复製出一台机器啊,她真牛!!
她看看手錶,很好,才九点半:“几位师傅,出两个人帮我抬一下,鲁师傅必须帮忙。”
鲁师傅这下是真的好奇了:“我还真想知道到底是么子东西,走,大强,咱俩一起。”
安然走在前面:“咱去食堂。”
食堂啊,后厨能用的机器,鲁师傅一激动:“不会是能做麵条的吧。”之前他是没想到,现在再想想,也不是不可能啊。
“一会儿你们看看唄。”
她们三人到了食堂后厨,一群忙碌的人都围了过来:“这是干嘛?这机器搬这来干嘛?”
“嘿嘿,关师傅,今天星期三,吃麵条吧,快来试试,这东西能不能帮你们省事。”
关师傅虎目一瞪:“做麵条,就这玩意?”
他转了一圈看这机器,也没说啥,回到案板上把已经揉好准备擀的面块拿了过来:“这机器咋用啊?”
“等会,我先把机器冲洗一下。”安然让鲁师傅帮忙,然后跟关师傅说,“这机器只能辅助,您这面块还需要把它擀成你能放到那个滚轴的大小才行。”
关师傅没说话,按照安然说的,把面块切成小剂子,擀成长型,这面是掺著玉米面的两合面,安然先用一小块面剂子试用,也是清理机器里面的油污。
等正式试用时,安然自己都不敢大口呼吸,旁边的人都在看著机器,安然把面u放在滚轴中间,一手摇著手柄,麵饼成功送进滚轴並从下面出来,变成更薄一些一些的麵饼,在过一次之后,就变成了面片。
关师傅的眼睛就没离开机器,他站在一旁看著面片,忽然上手摸了一下:“还得再过一下,有些厚。”
安然笑著指著旁边的旋钮:“这个是档位控制旋钮,是控制滚轴鬆紧的。”
面片薄厚经过关师傅確定后,开始切面,除了面片有些宽超出了切面刀的宽度导致有些挤压,其他很完美,麵条切出来宽细一样均匀,关键真省事啊。
关师傅检查了麵条十分满意:“很好啊,这机器好啊,省事多了啊。”
“关师傅,你自己试试吧,你是大师傅,只有你自己试了之后才知道面的软硬程度,哪种最適合。”
关师傅试了几次后就断定:“这机器好用,但活的面要硬一点,软面会黏。”
鲁师傅看著关师傅:“中午的麵条管够不?”
食堂的人都哈哈大笑,关师傅豪情万丈:“管够,今天麵条管饱。”
“这机器虽然不能全部代替人工,但省了大事了,和面才多大点事啊,只要多揣几下就好,擀麵最费事,薄了厚了的麻烦得很,这个机器不错,解放了劳动力,又提高了效率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安然早早的去吃了碗臊子麵,口感没差,因为面还是师傅手揉出来的,足够筋道,最关键是大师傅的滷子炒的香啊。
今天供应麵条,往常跑的最快的鲁师傅今儿不著急了,旁边工友奇怪道:“老鲁,今天有麵条,你咋还不慌不忙的。”
鲁师傅还没说话,其他人就接话道:“慌也没用啊,十次排队六次轮空。”
“嘿嘿,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以后吃麵条不用怕吃不上了,总工办的人帮咱们做了个麵条机,以后麵条管饱。”
“啥玩意?麵条机?还有这种机器?”
“真的,咱去看看去。”
一到食堂,好傢伙,排队的还不是不少,但没人抱怨,都在老老实实的排队,张勇拍拍前面排队的工友:“啥情况,排这么长的队,到了你还能有麵条?”
那人咧著嘴笑:“关师傅说了,今天麵条管够,总工办的人给食堂的人做了能擀麵条的机器。”
“真的啊,那我也排队。”
林安然做的这个机器,也就邓斯年和赵致远知道,但两人谁也没多嘴,本来机器做好的第二天她准备上报给冯总工的,谁知道冯总工去厂委开会去了。
冯国华到了厂委会议室,莫名的感觉今天他的人缘很好,就连老许那个老犟头都没有跟他阴阳怪气的。
他还很是惊奇,等到人到齐开会了,厂长点名表扬他时,他还一头雾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