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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病態
    虞芳华注意到夏梓木在看轮椅上的那个男人,笑著道:“夏小姐,阿衍还在旁边呢,你这么盯著他弟弟看,也不怕阿衍吃醋。”
    陆清爵是陆景灝的弟弟,夏梓木昨天看过他的照片。
    瘦骨嶙峋的男人,长相偏阴柔,看著很是虚弱。
    陆景灝之前没有给她说过陆清爵的情况,这会儿见面,她才知道他腿脚不便。
    她有些好奇其中缘由,但直接问这事儿毕竟不礼貌,她便暂时把这个问题搁下了。
    “阿姨,你叫我木木就好了。”夏梓木收回视线,朝虞芳华笑了下,道:“时衍不是小气的人,不会因为这种事吃醋的。”
    她自动忽略了以前某个醋罈子的所作所为。
    接下来,虞芳华又问了一些夏梓木家里的情况,在场的其他几位男士大多数时候都在沉默,只有陆景灝的父亲陆建南偶尔会插几句话。
    期间夏梓木总感觉陆清爵在看她这边,可每次回过头去,他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逗腿上的猫儿。
    几次之后,夏梓木忽然注意到他腿上的那只猫气息奄奄,若不是它偶尔会动一下尾巴,夏梓木甚至会以为它已经死了。
    北国和m国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聊了没多久,女佣便过来通知几人去吃午餐。
    夏梓木站起身,想要去帮陆清爵推轮椅。
    手还没碰到轮椅,对方就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一次,夏梓木可以確定,陆清爵不待见她。
    虞芳华始终注意著夏梓木,见两人之间气氛不正常,连忙过来握上轮椅的把手。
    “木木啊,我来推吧,阿爵虽然看起来瘦,但其实挺重的。你和阿衍先过去。”
    她说完,陆清爵却自己转动轮椅,滑了出去。
    脱离虞芳华的束缚后,他立马命令候在一旁的女佣:“你给我推。”
    他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好,显然也不想要虞芳华来推。
    虞芳华似乎是想训斥他两句,但碍於夏梓木在场,便忍住了,“这孩子自从身体出了问题,脾气也坏了,你別放在心上。”
    “没事,能理解。”
    一行人进了餐厅,夏梓木注意到长长的实木桌旁坐著一个混血女人。
    她身材高挑,脸上化著精致浓艷的妆。
    张扬且具有攻击性的美。
    这人她在国內就见过一次。
    止绒。
    那个自称是陆景灝未婚妻、却被陆景灝当场拆穿的女人。
    不等她询问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陆家,陆景灝就替她问出了这个问题:“止绒怎么在这里?”
    虞芳华心里清楚陆景灝对止绒的反感,连忙回道:“不清楚,我没有把你和木木今天过来的事告诉她。”
    她话音刚落,轮椅上的陆清爵就开口道:“是我请绒姐过来的,今天家里厨子人手不够,我让她过来帮忙。”
    陆景灝幽冷的眸子看向他,“止绒不会做菜。”
    陆清爵“嗤”了一声,偏阴沉的脸上扯出一抹挑衅的笑,“绒姐刚学的,不行?”
    陆景灝眸子眯了眯,没有说话。
    虞芳华见他不高兴了,连忙拍了拍陆清爵的肩膀,示意他闭嘴,继而看向陆景灝,脸上堆著笑。
    “阿衍,木木飞了这么久,也该饿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別因为这些小事坏了心情。”
    她站在陆清爵面前,明显是在护著陆清爵,担心陆景灝对他做些什么。
    夏梓木看出这点,总算是明白了她到这里之后的怪异感是从何而来了。
    这里除了陆清爵以外的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笑,可都透著股子疏离和冷漠。
    就好像,陆景灝根本不是这个家的人一般。
    她和陆景灝,是被排除在这些人以外的。
    夏梓木忽然想起,之前陆景灝向她坦白过去的事时,说他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看来他和他家人的关係並不好。
    又或者说,是极差的。
    不然陆景灝也不可能年少时就只身在外漂泊,还独自建立了如今的言久。
    她仅只从陆景灝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过一些他的过去。
    但仅是那冰山一角,就足以让她知道,他少年时期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而一想到陆家这一家人对当时的他见死不救,她就抑制不住地生出几分怒意,对这一家人的观感立刻降到了最低。
    陆景灝没有回应虞芳华的道歉,漠然地牵著夏梓木朝餐桌那边走。
    止绒见两人牵著手,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
    在两人路过她身边时,她站起身,笑容满面地对陆景灝道:“时衍哥哥,我给你留了位置,你坐这里吧。”
    她只叫了陆景灝一人,还故意叫得亲昵,就是为了做给夏梓木看的。
    然而,陆景灝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就从她身边走过去。
    止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不敢相信陆景灝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给她面子。
    她脸色难看,僵硬地坐下。
    陆景灝挑了个距止绒最远的位置坐下,夏梓木猜测他大概是不想让止绒太接近他,引她不舒服,沉重的心情稍稍好转了些。
    她故意打趣他:“陆先生,你的止绒妹妹听说你回来,特意过来看你,你就不打算和她亲近亲近?”
    陆景灝不咸不淡地瞥她一眼,“那我过去?”
    “……你敢。”
    陆景灝自从到陆家后面上就一直没什么表情,这会儿总算有了些笑意,神色中儘是纵容,“不敢。”
    他说完这话,夏梓木心里舒坦了,止绒的眼神却沉了下去。
    夏梓木问陆景灝这种问题,摆明了就是做给她看的。
    止绒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女佣推著陆清爵到止绒身边停下。
    止绒看到他腿上的那只猫,嫌恶地往边上躲了躲,“你怎么又把这种东西带出来?”
    陆清爵轻轻抚摸著橘猫身上柔软的毛,深情得像在抚摸自己的爱人,“我喜欢让它陪著我。”
    止绒忍不住低声骂道:“死变態。”
    外面的人经常看陆清爵带著可爱的小猫儿小狗儿出去散步,都以为他是个有爱心的男人。
    但熟悉陆清爵的人都清楚,他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態。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给猫或狗餵慢性毒药,然后把它们带在身边,看著他们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止绒刚开始也以为陆清爵亲近小动物,在知道这件事后,差点没噁心死。
    这人要不是陆景灝的弟弟,她恐怕会厌恶到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
    陆清爵一下又一下地抚摸著腿上的那只奄奄一息的橘猫,喃喃自语道:“不过是一点点慢性毒而已,没事的,没事的。”
    他哥哥以前连著吃了几个月,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