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们僵硬的坐下。
有人下意识的想闭眼,有人低著头不敢看前方。
“都把头抬起来。”
林战的声音冷的像冰,“谁敢低头,回去加练五百个伏地挺身。”
“既然想当特种兵,想拿枪杀敌,那就先学会看別人怎么死。”
话音刚落,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传来。
几个穿著囚服五花大绑的人被武警押了上来。
他们有的面如死灰,双腿拖在地上根本走不动道。
有的还在歇斯底里的哭喊,喊著“妈”或者“我不想死”。
还有一个眼神呆滯,嘴角流著口水,显然已经嚇傻了。
这才是真实的死亡面前。
没有电影里那种慷慨激昂,没有那种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豪迈。
只有屎尿齐流的狼狈,跟对生命终结的极致恐惧。
女兵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夏茉死死抓著米小鱼的手,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米小鱼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就连一向胆大的叶筱遥跟陆照雪,此刻也是紧咬著牙关,身体微微颤抖。
“验明正身!”
“准备!”
隨著指挥官的一声令下,那几个死刑犯被按著跪在土坡前。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们的后脑勺上。
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声音,跟那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放!”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空旷的后山炸响。
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在那一瞬间,女兵们还是猛的一哆嗦。
紧接著,她们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子弹近距离击发所產生的空腔效应是恐怖的。
那不是电影里那样一个小红点。
而是——
像西瓜被铁锤砸烂。
红的,白的,瞬间炸开。
“啊——!!”
秦思雨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捂住眼睛。
“手拿开!”林战厉喝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她的手,强迫她的脸对著那个方向。
“看著!看清楚!这就是子弹打在人身上的效果!”
“那个红的是血,那个白的是……”
林战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起来,语气耐人寻味。
“那个白的,像不像你们今天吃的猪脑?豆花?鱼眼睛?”
轰——!
这句话在所有女兵的脑子里炸开了。
豆花。
红油番茄肉酱豆花。
红的酱汁,白的豆花。
滑嫩的口感,那种入口即化的绵软……
还有那在嘴巴里,口腔中,蘸满红油四处乱溅的猪脑……
刚才在食堂里大快朵颐的画面,跟眼前那几具倒在血泊中脑浆迸裂的尸体,瞬间重合在一起。
“呕——!!”
成心第一个崩溃了。
她是吃的最多,也是吃的最香的。
此刻,胃里中午槓槓吃下的红油小火锅和豆花仿佛一起都活了过来,在她肚子里翻江倒海。
她猛的弯下腰,张开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呕……”
“呕——”
呕吐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刚才还乾净整洁的观礼台,瞬间变成了一片狼藉。
酸臭味混合著刑场上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瀰漫在空气中。
就连一直强撑著的陆照雪跟沈云雀,听到林战那句“像不像猪脑”之后,也是脸色一绿,捂著嘴衝到旁边,吐的昏天黑地。
这就是林战的目的。
生理跟心理的双重训练。
从此以后,只要她们看到这种画面,身体就会本能的產生反应。
而只要她们能克服这种反应,那她们的心理防线,就会坚硬的像钢铁一样。
林战站在那,看著吐成一片的女兵,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吐的快要虚脱的夏茉。
“擦擦。”
夏茉抬起头,满脸泪水跟污秽,看著林战那张依旧带著几分玩味的脸。
再狠不过林战的套路啊。
“林……林教官……”米小鱼吐的胆汁都出来了,瘫软在地上,哭著问道。
“那……那个豆花……真的……真的是……豆花吗?”
“对对对,还有那火锅里的猪脑真的是猪脑吧?”
“呕……能不能別提这茬?”有女兵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林战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味道不错,不是吗?”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们最后的挣扎与幻想。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又是新一轮的呕吐。
十分钟后。
当眾人重新回到大巴车上时,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没有人再提逛街,没有人再提奶茶。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酸臭味跟绝望的气息。
“我不干了!”
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是那个代號022的女兵,她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整个人处於一种应激后的崩溃状態。
“我要回家……我要退伍……你是变態!这就是虐待!!”
她哭喊著,抓著自己的头髮,“我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吃豆花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紧接著,又有两个女兵站了起来,颤抖的举起了手。
“报告……我也……退出。”
“我也退出。”
她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那一顿人血馒头般的午饭,加上这一场近距离的处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战坐在驾驶位旁边的台阶上,手里依然把玩著那个打火机。
“想好了?”
“想好了!”022哭著喊道。
“行。”
林战点了点头,没有嘲讽,没有挽留,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柳班长,停车。”
大巴车靠路边停下。
“下车等著。柳班长等下会通知其他车送你们回原单位。记住,签了保密协议,这里发生的一切,烂在肚子里。”
三个女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下了车。
车门重新关上。
车厢里空了三个位置,显得更加宽敞,也更加冷清。
林战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二十七个人。
她们大多还在发抖,有的还在乾呕,但眼神里,除了恐惧,多了一丝別的东西。
那是狠劲。
是对林战的恨,也是对自己的狠。
“还有人要走吗?”林战淡淡问道。
没人吭声。
“很好。”
林战转过身,对柳海山说道。
“柳班长,开车。去市中心。”
“这帮姑娘吐空了肚子,该饿了。想吃什么自己挑。”
听到“吃”这个字,车厢里又是几声压抑不住的乾呕。
“林教官……”成心虚弱的靠在窗户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求你了……別说了……我这辈子……都要戒饭了……”
林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戒饭?那可不行。”
“这才哪到哪。”
“好戏,才刚刚开始。”
大巴车继续启程。
一小时后,终於在云市最繁华的某处商业街路口停下。
车门“嗤”的一声打开,外头的喧囂声一股脑的灌了进来。
“蜜雪甜蜜蜜,新品……”
“羊肉串9.9特惠……”
“大胃袋自助餐39元,可劲儿造……”
汽车的鸣笛,商场大屏幕的gg,还有行人乱糟糟的说话声,总算把车厢里那股死气给冲淡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