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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是个好苗子
    怀安念著沈月娇年纪小,身子骨吃不消,想让她休息个几天。
    谁知就是这几天让这读书人占了便宜,只让姑娘学那些文縐縐的迂腐文字。
    今天他找上门来,要沈月娇跟他一块儿练武。
    沈月娇听著外头呼啸的冷风,本能的摇头拒绝。
    “太冷了。”
    怀安比划著名拳脚,“练武能强身健体,等姑娘再多练练,身子就暖和,以后再也不怕冷了。”
    沈月娇缩了缩脖子,“不行,我脚痛。”
    怀安可不理这些,他一把將沈月娇拎起来,抱到外头自己扎起来的梅花桩上,让她先站够半个时辰。
    冷风颳在沈月娇脸上,小脸不过片刻就被吹红了。
    她站的是最高的桩子,不至於摔死,但应该也会瘸上一段日子。
    沈月娇好声的跟他求情,可这武夫一点儿好话都听不进去。她骂人,怀安更是理都不理。直到站够了半个时辰,怀安才终於把她抱下来。
    回去不过半个时辰沈月娇就发起烧来,一直喊疼。
    秋菊知道后,衝到怀安面前掐腰把他痛骂了一顿,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章先生听见骂声,特地跑过去看热闹,说他是莽夫不懂得体谅小孩子。怀安想要还嘴,又给秋菊凶了一顿。
    转过头,秋菊又骂起章先生。
    “还有你,姑娘手上也有伤,要是因为你伤势復发,我看你怎么跟主家交代。”
    见他也挨骂,怀安心里瞬间舒坦了。
    秋菊当了几天管事,架势是越来越足。
    “这个冬日我家姑娘什么都不干,你们要教书的,要教武的,等开春了再说。”
    借著这次生病,沈月娇休息了大半个月。
    不用读书,不用练武,衣来张手饭来张手,舒服的不能再舒服了。
    这一日,又有两批炭送过来,一个说是楚熠送的,一个说是李大夫送的。
    沈月娇心里明白,不过这俩兄弟不说,她也就装起了糊涂。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些炭又提醒了老先生的责任,他又开始跑到沈月娇屋里,追著她读书。
    沈月娇不厌其烦,找了个机会跑了出去。
    今年冬天雪下的迟,庄子里的花苗早就枯死了,地上只有成片的车前草。
    沈月娇盯著那东西看了许久,最后蹲下来挖了好些,洗乾净,跑去厨房缠著厨娘教她做了一碗麵。
    寻不到人的章先生气得吹鬍子瞪眼,暗骂沈月娇是个不成器的学生。
    沈月娇就是在这会儿,小心翼翼的拎著个食盒过来。
    “先生辛苦了,我让厨娘教我做了碗麵条,特地带给先生尝尝。”
    章先生还有些生气,可在看见那碗热腾腾的麵条时,又变得高兴起来。
    只是一碗素麵,但上面臥著一个鸡蛋,还有几根青菜,看著就爽口。
    “真是你煮的?”
    “真是我煮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厨娘。”
    她想把碗拿出来,章先生动作比她快。
    “我来我来,你的手还要写字,別烫著了。”
    沈月娇把筷子递给他,笑盈盈的,“先生快尝尝。”
    章先生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
    他打心眼儿的满意,更是为刚才自己骂她不成器而后悔。
    章先生含泪吃完这碗面,心里感慨女学生跟那些世家子弟果真不一样,还知道亲自下厨,给先生煮麵吃。
    甚至他儿子都没这样孝敬过他。
    回想教沈月娇读书这段日子,他確实对这个女娃娃严厉了些,要不以后还是教的轻鬆些,总归是小孩子嘛。
    这时,耳边传来朗朗读书声,章先生点头。
    嗯,是个好苗子。
    可只隔了半个时辰,章先生就觉得有些不对。
    光是这段时间里他就去了七次小解,现在又想去了。
    他轻咳两声,叮嘱沈月娇別偷懒,这又匆匆跑了。
    银瑶不解:“他是不是闹肚子了,怎么来来回回的跑这么多次?”
    沈月娇摇头,“不知道啊,大概是天太冷的原因吧。”
    回来时,银瑶正要给他添茶水,他摆摆手,说自己不喝了。
    “先生今天怎么了?要不找个大夫看看?”
    平时都能喝上一小壶呢,现在却只喝了半杯就作罢。
    章先生正鬱闷呢,他今天根本没喝几口水,怎么就来来回回的跑了这么多趟?
    沈月娇放下正在读的书本,“先生,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不打紧,你接著读。”
    又跑了两次后,他实在受不了了。
    “今天就到这吧,接下来的你自己读。”
    说罢,他又要急著去小解。
    沈月娇跟出来,拉著他问:“先生,那你明天还来吗?”
    章先生憋得难受,只想赶紧去茅房。
    “不来了,你明天休息。”
    看著章先生脸都涨红了,沈月娇赶紧让到一边去。
    她心里有些小小的自责,对於一个老先生来说,她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但不过片刻又说服了自己。
    车前草无毒,只是清热利尿,还能治目暗昏花,章先生教书时候火气这么大,给他降降火气也好。
    日子就这么过著,一晃眼,这就要过年了。
    天气越来越冷,沈月娇整日都窝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閒了就看看外头的雪,累了就跑床上去躺著。
    虽然双脚偶尔也会痛,但保暖得好,只是片刻就能止住疼痛。
    这日怀安又来帮她扫雪,沈月娇趴在窗户上,问他:“还是没有楚琰跟空青的消息吗?”
    “姑娘昨天才问过,今天又问。”
    沈月娇嘟囔著:“你就说有没有嘛。”
    “没有。”
    怀安力气大,动作又利索,没一会儿就把院子里的积雪都扫乾净了。
    “小人明日要进京一趟,姑娘可有什么想要的,小人顺便带回来。”
    沈月娇眼前一亮,“你要去京城?”
    她想了想,把谭记的位置告诉他,“如果开著铺子,你就帮我买两块糕点来。”
    她拿出自己攒下的钱,垫著凳子,努力的伸出小手把钱给他。
    庄子里虽然什么都不缺,她的屋里也有著用不完的炭火,但唯一没有的就是银子。
    她现在只能得三等僕役的例银,每个月也就几文钱而已,她攒了这么久,也才有个一二十文而已,也就真的只够买一两块。
    怀安不嫌弃的把钱收下,隔天傍晚回来,却给她带了一整包的花生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