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农业部部长?”
田言握著惊鯢剑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难道看不出自己是来杀他的吗?
“怎么?没兴趣?”
苏铭看著田言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別急著拒绝嘛。在我这儿当部长可比你在罗网当杀手有前途多了。五险一金带薪年假年底还有十三薪。干得好,我还能给你配一辆『机关朱雀』当坐骑。”
“你…”
田言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节奏了。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少废话!”
田言压下心中的惊疑杀手的本能让她不再犹豫。偽装既然已经撕破,那便只有死战一条路!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
惊鯢剑出鞘剑光如水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粉色杀机。剑气未至,一股甜腻的异香已经瀰漫开来那是惊鯢剑自带的“失魂之毒”。
“鱼肠,断魂!”
田言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粉色的残影,手中的长剑如同一条诡异的游鱼绕过苏铭所有的防御死角直刺他的咽喉!
这一剑是她身为天字一等杀手的巔峰一击快、准、狠,且淬了剧毒。就算是內力深厚的大宗师中了这一剑也得当场暴毙。
“来得好!”
苏铭却不惊反喜。
他没有躲,也没有开护盾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那是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
手套的材质很奇怪非皮非铁在灯光下泛著一种如同黑曜石般的深邃光泽,手背处还有几道凸起的、如同脊椎骨般的金属纹路。
【纳米级液態尸甲·手部组件】。
“叮——!!!”
一声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四溅,照亮了田言那张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俏脸。
她手中的惊鯢剑,那把號称无坚不摧的越王八剑之一此刻正结结实实地刺在了苏铭的掌心。
剑尖没入了半寸。
然后,就再也无法寸进。
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手套此刻却像是这世上最坚韧的盾牌,死死地卡住了锋利的剑刃。
“这…这怎么可能?!”
田言心中大骇。
惊鯢剑的锋利她比谁都清楚。別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百炼精钢也能一剑洞穿!可现在,竟然被一只手套给挡住了?
“说了让你別演,你非要演。”
苏铭一脸无奈,五指猛地合拢。
“咔嚓!”
那只黑色的手套表面瞬间流过一道道幽绿色的光芒原本柔软的材质在这一刻变得比金刚石还要坚硬如同铁钳一般,死死锁住了惊鯢剑的剑身。
“鬆手!”田言脸色大变,试图抽剑后退。
晚了。
“还给你!”
苏铭手腕一抖,一股巧劲爆发。
田言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剑柄处传来虎口剧震,那把她视若性命的宝剑瞬间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鏘”的一声被苏铭吸到了另一只手里。
【微型电磁吸附装置】,启动。
“你…”
田言踉蹌后退,看著空空如也的双手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慌。
剑,是杀手的生命。
没了剑的惊鯢,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別急嘛,借我看看。”
苏铭根本不给她反扑的机会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极其专业地弹了弹剑身,发出“嗡嗡”的颤音。
“嗯…不错,好剑。”
苏铭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那种让工匠看了想打人的惋惜表情:
“可惜了,保养得太差了。”
他指著剑身上那几道细微的豁口,开始评头论足:
“你看这里有崩口。说明你经常用它砍硬东西,金属疲劳度太高了。”
“还有这里剑刃不够锋利甚至连血槽都没开。难怪你杀气这么重,原来是钝刀子割肉全靠內力硬磨啊。”
田言:“…”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这可是名剑惊鯢!
到了这个妖道嘴里,怎么就成了一把没开刃的破菜刀了?
“不行不行这品相太差了,有损我大秦国师的威名。”
苏铭摇著头一脸的痛心疾首,“既然要当我的农业部部长那佩剑也得跟上时代才行。”
“来,我帮你『升级』一下。”
说著苏铭当著田言的面,从旁边那个堆满了瓶瓶罐罐的架子上掏出了一块黑得发亮、表面还长著倒刺的…磨刀石?
【尸王獠牙磨刀石】。
“滋啦——滋啦——”
苏铭把惊鯢剑架在磨刀石上,动作嫻熟地开始打磨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那声音,听得田言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上古名剑啊!
你就这么拿块破石头在上面乱磨?
“別急,还没完呢。”
苏铭磨了几下,似乎觉得还不够劲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往剑刃上滴了两滴漆黑如墨、还冒著泡的液体。
“嗤——”
一阵青烟冒起。
惊鯢剑那原本粉色的剑身瞬间被腐蚀出两道狰狞的黑色纹路,如同两条缠绕在剑身上的毒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好了,大功告成。”
苏铭满意地举起剑,对著烛光晃了晃。
经过他这一番“魔改”原本那把充满了女性柔美感的惊鯢剑,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把杀气腾腾的凶器。
“给你附了个魔。”
苏铭把剑扔还给田言笑眯眯地解释道“现在这把剑不仅锋利度提升了300%还自带『破伤风』和『持续掉血』效果。以后再砍人都不用补刀了,站著看他流血流死就行。”
“怎么样?这售后服务,到位吧?”
田言颤抖著手,接过那把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惊鯢剑。
入手冰凉一股阴毒的尸气顺著剑柄就往她经脉里钻,嚇得她赶紧运功抵抗。
她看著剑身上那两条还在缓缓流动的黑色毒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这还是她的剑吗?
这分明就是一把被诅咒了的魔剑!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风格更是百无禁忌乖张狠辣到了极点。
武力,对他没用。
毒术,对他没用。
甚至连她引以为傲的智慧和算计在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像个笑话。
“怎么?不满意?”
苏铭看著田言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挑了挑眉,“那要不…我再给你加个『电击』功能?或者在剑柄上装个自爆装置?”
“不…不用了。”
田言猛地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缓缓收剑入鞘,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认命般的无力感。
硬刚,是没戏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这个维度的生物。
既然武的不行…
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田言缓缓抬起头那张清冷绝艷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杀气和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柔弱。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国师大人刚才…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她对著苏铭盈盈一拜,那腰肢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只是国师您神通广大,想必也知道小女子在农家的处境…身不由己。”
“若是国师能帮小女子一个忙小女子…愿为国师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苏铭看著这秒变“绿茶”的田言,眉毛一挑心里乐了。
哟呵?
发现打不过,开始玩脑子了?
还顺便给我拋了个媚眼?
“有意思。”
苏铭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说来听听,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