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一回想到昨晚梦境中自己的种种行为。
    就后悔的不得了。
    当时怎么就色胆包天到那种地步？
    不对，明明是青龙的错！
    那个混蛋要是早点说出龙凰之梦的信息，压根就整不出那么多么蛾子！
    孟章还敢调焦东方金煌？
    怕不是要把大小姐供起来上香！
    可隨著东方金煌脚下的力道逐渐增大，他知道没时间后悔，必须要自救了。
    否则真要被踩死！
    “大小姐，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
    孟章绞尽脑汁地去思考要如何狡辩。
    “误会？”
    东方金煌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顏色。
    將美脚凑到他嘴唇边。
    大拇趾踩了踩孟章脸颊。
    她笑吟吟道：“向我证明。”
    证明？
    怎么证明？
    难不成女魔头是要他舔脚不成？
    孟章心里爆出一个“艹”字。
    不行！绝对不行！！
    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要真舔了东方金煌的脚，那真是从今往后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他娘的！
    早知道就一不做二不休，应该在梦里把东方金煌调训成乖木勾！
    注意到孟章眼底闪过的情绪，东方金煌犹如能读心般，眸子里的眼神越发冷厉了。
    “本小姐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別浪费时间。”
    她一边说著，脚趾一边往孟章嘴里塞。
    ！！！
    孟章赶紧抓住那只雪白的小脚。
    將俊脸翻了个面，誓死不从。
    当然，也没那么想死。
    於是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小姐，没有体面一点的和解方法吗？”
    “和解？”
    东方金煌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用脚蹂躪孟章的脸庞和鼻尖，声音越发寒冷：
    “本小姐在梦里要跟你和解的时候，你怎么不和解？
    现在？晚了！
    快点舔！这样我还能留你全尸。”
    她像至高无上的女王，连嗔怒的声音都带著让万物不自觉臣服的权威。
    不是？
    舔了都不能活命？
    孟章舌头刚要伸出来就缩了回去。
    他要活！
    全不全尸有屁用啊！
    无条件屈服没有作用，要靠三寸不烂之舌！
    於是孟章抓住“梦境”的关键点，大声喊冤道：“大小姐您明鑑啊！
    我昨晚在梦境中，压根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更不知道那个幻象是您本人！
    否则，我当时就是给您当一辈子脚垫都不愿意起来！
    退一万步说，杀了我，对您有害无利。
    我寧愿死一万次，也不愿意看到大小姐的利益受到损失，不然我早就以死谢罪了！”
    九真一假，可以乱真。
    孟章的“真心话”，让东方金煌的表情略有缓和。
    同时留下的鉤子，成功吸引了对方的好奇。
    “继续说。”东方金煌饶有兴趣。
    她倒是想听听这个油嘴滑舌的东西能编出什么来。
    “杀你，和本小姐的利益有什么关係？”
    有戏！
    孟章道：“我的星魂是青龙，您的星魂是仙凰，祂们是好朋友关係啊。
    好朋友不杀好朋友的，您若杀了我，仙凰大人会不会不开心？”
    他可不敢说是“夫妻”关係，免得触到大小姐霉头，一个激动把他宰了。
    事到如今，只能指望色痞龙和仙凰的关係够硬，东方金煌能看在仙凰的面子上放过他。
    可东方金煌切了一句：“祂是祂，我是我，今日本小姐要杀你，谁能拦我？”
    孟章没招了。
    重新获得独立思考能力的青龙怂恿道：“別怕，小子，她不会杀你的。”
    “果真吗义父？”孟章问。
    “当然！”青龙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我老婆绝对捨不得我死，你放心作！”
    孟章有了底气，索性摆烂，两手一张，一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表情。
    “既然大小姐心意已决，我再无话说，请速速斩我！”
    “一言为定。”
    没想到东方金煌真一脚踩下。
    臥槽！狗女人你来真的？
    孟章连忙躲开。
    “嘭！”
    玉足之下，大地顿时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痕。
    如果孟章刚才没躲，怕不是要被当场踩成肉沫了。
    后怕卷席全身，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死了青龙也会死的，你要谋杀亲夫不成？”
    大小姐莞尔一笑：“你不是不怕死吗？怎么躲开了？
    牡丹脚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哦。”
    其实东方金煌那脚没用力，如果孟章真誓死不从，她也不知道下一步干什么。
    幸好孟章是怕死的。
    所以看到孟章躲开后，东方金煌才故意用力踩踏大地去嚇唬他。
    可孟章却依旧毫无悔改的模样，明明她已经给台阶了，明明他只要乖乖舔脚，顺著台阶走下去。
    她就会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可惜，那个混蛋一点都不醒目，哪怕嚇到全身发抖，都没有屈服，还摆烂似地发出挑衅：“东方金煌，你当真不记得往日种种？”
    往日，你说的可是往日？
    东方金煌回忆起昨晚梦境的屈辱遭遇，彻底被激怒。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勇敢。”
    大小姐不再满足於用脚蹂躪，直接上手，掐住了孟章的脖子。
    发力，將他举过头顶。
    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大脑。
    孟章尝试去掰开东方金煌的手，却宛如碰上焊死的钢铁，连她一根手指都挪不动！
    呼吸的权力被剥夺。
    孟章两眼发黑。
    在颈骨碎开之前，对著青龙星魂破口大骂。
    “我艹你老冯！你不是说这样说就能唤醒她美好的回忆，然后放过我吗？”
    他真的是脑瘫了，才会相信青龙的话。
    什么霉壕的记忆，这確定不是什么索命魔咒？
    好了，现在选了错误的选项，他要给东方金煌看自己的死亡cg了。
    青龙却老神在在地说：“別急，让子弹飞一会。”
    你当真不记得往日种种？
    余音环绕，撬开了大小姐內心中最隱秘的记忆。
    东方金煌看著孟章痛苦至极的表情，思绪仿佛追上了时光。
    初升的太阳从山的那一边冒出头，晨曦洒在两人身上。
    在光与影的交叠下，孟章那张如同刀削般成熟的俊脸，逐渐和十年前那张略带著稚气的孩童脸重合。
    东方金煌恍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早已心软地鬆开了手。
    虽然那个混蛋拋弃了她，虽然那个混蛋遗忘了她，虽然那个混蛋羞辱了她。
    但她还是对孟章下不了杀手。
    “想活吗？”
    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的孟章如同久旱逢甘雨。
    这不废话吗？
    他做梦都想活下去啊，他把生命当成宝了姐。
    “想！”
    “那本小姐给你一条活路。”
    东方金煌鄙夷地俯视孟章，她用手指往手掌一抹，薄如蝉翼的肌肤就破开来，一抹鲜血流淌而出。
    好巧不巧地落在她脚趾上，为玉足添上几分殷红。
    “喝下我的血，臣服我，成为我的奴隶。
    舔乾净，要是敢漏一滴，你的脑袋就会搬家。”
    孟章看著大小姐那染上血液的脚趾翘起，他怀疑东方金煌就是故意的，为了噁心羞辱自己。
    可大小姐改口，已是仁慈，他一个小小lv1，又能如何？
    只能虚与委蛇，等待天时，今日之仇暂且记下。
    孟章发誓，如果有朝一日踏入传奇境界，位於东方金煌之上，定要將耻辱百倍奉还！
    正当他要张嘴时，突然想起，为啥要放血呢？
    难道有玄机？
    “这血，不会加了料吧？”孟章试探问。
    “你说呢？”东方金煌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此技能乃血奴契约，饮用主人鲜血者，即为主人奴隶。
    主人的命令奴隶必须服从，別说反抗，哪怕奴隶脑里只是產生一丝忤逆主人的思想，就会从身到心感到极致的痛苦。”
    ？
    不是，开什么玩笑！
    那和签下卖身契有啥区別？
    还是灵魂层面的。
    可以想像，签下这种契约，怕是一辈子都要被东方金煌踩在头上，永世不得翻身了。
    孟章不能接受。
    可他还抱著最后一丝侥倖问：“成为您的奴隶需要做什么？”
    东方金煌嘴角翘起。
    终於来了。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一定要用最恶毒，最具有攻击力的话来践踏他的尊严，一定要嚇唬到他露出屈辱落泪的可爱表情口牙！
    才能偿还这个混蛋羞辱本小姐的罪行！”
    於是东方金煌用脚轻踩了两下他的脸，戏謔地说道：
    “要做什么？
    宠物狗，脚垫，抹脚布，沙包，肉x器，所有你能想像到的或者想像不到的。”
    东方金煌说完，期待地去看孟章的反应。
    很屈辱吧？
    很难过吧？
    哭出来吧！
    只有你看过本小姐哭可不行，让本小姐看看你落泪的狼狈模样！
    这样才算扯平！
    “这样啊。”
    孟章闭上眼睛，长嘆一声。
    光是想想成为大小姐奴隶的日子，他便感到人生一片灰暗。
    他又不是什么受虐狂，东方金煌说的那个未来，是地狱啊！
    谁要和他交换？
    正当东方金煌以为他要屈服的时候。
    孟章却留下了遗言。
    “不自由，我寧死。”
    生命诚可贵。
    但总有些事情，高於其他。
    如果连精神都被奴役，变成行尸走肉般的傀儡，那肉体还不如化作枯骨，归於土地。
    下一秒，孟章挥拳，打爆了自己的脑袋。
    鲜血和脑浆，溅上了东方金煌错愕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