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博带著易缘跟顾煦到了韩渊在万匯城的住处,恰好碧霄宗的宗主和弟子也来了。
“爹,你们来这里干嘛啊?”肖博纳闷道。
这里是韩长老的住处,可不是碧霄宗的住处。
韩长老的性格就是只有他允许才让別人进入,否则一概不让进。
肖广背负著手道:“这次来万匯城做交易的宗门和势力太多了,万匯城里面的住处都满了,自然要来韩长老这里住。”
肖博瞪眼,“爹,你没搞错吧,韩长老的性格可不允许您这么干啊!”
这是得罪韩长老的。
肖广不悦道:“韩长老难道不欢迎自己宗门的人,反而让別的宗门修士进入他的地方居住!”
肖博一点面子都没给自己父亲,“不然呢?韩长老的做法,爹,你什么时候能干涉呀?”
別闹啦。
一会韩长老生气了,连人都去縹緲宗咯。
到时候就糟糕了。
“肖博,你到底是不是碧霄宗的弟子! ”肖广不悦道。
肖博暗暗翻了个白眼,“爹,孩儿就是碧霄宗的弟子才劝您三思而后行,韩长老是化神修士,要是碧霄宗没地方住,可以去飞船上住的,我们飞船上面也有不少厢房啊。”
强行进入韩长老的地方,他怕到时候韩长老一点面子都不给,那就很丟人了。
肖广皱眉,“既然如此,縹緲宗的人也不能进去!”
若是縹緲宗的可以进入韩渊的住处,而他们碧霄宗的不能进去,传出去別人会在后背怎么笑话他们?
说碧霄宗的长老关照縹緲宗的,不管自己宗门死活吗!
他身为宗主,面子上也过不去。
“肖道友,不如你在这里和你父亲周旋吧,”顾煦开口道:“我和我师兄先进去休息一下了。”
肖博刚想点头说好,就被肖广打断了。
“小子,本尊是元婴修士,你竟然敢无视一个元婴修士!”
顾煦似笑非笑,“阁下是元婴修士不假,但今日所为,到底是碧霄宗的意愿,还是有人在背后挑拨,贵宗心知肚明。”
肖广眯著眼,看著眼前的金丹小子。
居然被发现了。
其实碧霄宗也不是想来得罪縹緲宗的。
毕竟縹緲宗的宗主杀人不眨眼。
一会得罪狠了,估计连他们一块杀了!
肖广也是很害怕的。
但是蝶族给了好处啊!
蝶族的蝶竹给他一颗破障丹,就是为了让他试探一下这两个金丹小子,让两人愤怒出手即可。
之后便可全身而退。
肖广觉得这个活儿干得过,还有一颗破障丹,谁不要啊。
若是他服用破障丹,说不定就能突破瓶颈,一举进入元婴后期巔峰了。
这个诱惑,肖广不可能抵抗得住。
“爹,你收了谁的好处啊! ”肖博急忙道:“咱们不能这样啊,碧霄宗跟縹緲宗可是好朋友呢,要是被外人挑拨了,倒霉的可是碧霄宗啊!”
肖广瞪了儿子一眼。
这个蠢儿子。
破障丹是那么好得到的吗?
只要逼这两个小子出手,就可以得到破障丹。
至於两个宗门裂痕嘛……
到时候给点好处,裂痕就能修补好啦!
怕什么呢?
“肖道友,贵宗宗主看来得到的好处不少,否则也不会冒著得罪我师尊的风险,硬是要激怒我和我师兄,”顾煦看穿了肖广的目的,“不知道是哪个势力让肖宗主这么劳心劳力。”
肖广沉声道:“哪个势力,本宗主就不说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拿出一点真本事来,想要进入韩长老的住处,先打过本宗的弟子再说吧!”
易缘反应过来了,“你是为了逼我们出手?为何?”
肖广:“……”
他哪里知道为何啊!
蝶竹那个老女人这么说,他就这么做啊。
鬼知道为何。
易缘打开神识,感应到远处似乎躲著什么人在窥视。
“什么人,给本君出来!”
易缘直接丟了一个阵旗过去,把人困在原地。
只见一个金丹期的蝶族被困在其中。
易缘看著眼前的蝶族,只觉得熟悉无比,好像在哪里见过?
自从进去弃妖之地后,他就渐渐忘掉在七彩琉璃蝶的时候遇到过的人和事。
那些都是不愉快的,他不想记住。
“果然是你,易缘!”此人看到易缘的脸,立刻就认出来了,“你居然没有死在弃妖之地里面,你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易缘定了定神,看著眼前被困住的金丹修士,突然反应过来,轻笑道:“蝶茂,你不是蝶族的天骄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本君的阵旗困住了,真是一个废物啊!”
蝶茂气得面色涨红,反驳道:“你偷袭在先,现在还敢说这样的话,一个废物幻影蝶,凭什么在万匯城出现,你应该出现的地方是……”
易缘打断蝶茂的话,“是哪里?是弃妖之地,还是黑市的花坊?是应该被贩卖还是应该被你们砍断翅膀?怎么了?看到我过得这么好,你心里很不服气吗?七彩琉璃蝶的天骄!”
最后几个字,他加重了音,其嘲讽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易缘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相反的,其实他也会睚眥必报。
对弱者,他曾抱有过同情心。
对无能之辈的叫囂,他已然不再在意。
但……蝶族!
他记得一清二楚。
他的母亲是七彩琉璃蝶里面一个普通的蝴蝶。
只是偶然一次机会和蝶族族长春风一度怀上了他。
可惜,他命不好,没有觉醒成为琉璃蝶,而是一只幻影蝶。
可娘亲说了,就算是幻影蝶,也是蝶族的一份子。
就算是低层,也不应该被丟到弃妖之地去。
蝶竹这个女人却因为他是族长的血脉把他流放到弃妖之地。
后来,那么多为难,还有被修士追杀,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偶然,是必然吧。
在万匯城碰面,都要为难他,逼著他出手。
如果他还是当初那个废物,现在是不是依旧被蝶茂这些天骄嘲讽了?
可惜,他已经不是当初的易缘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能躲躲闪闪活著的幻影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