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救我们!呜呜……”碧言浑身狼狈地从后面冲了出来,儼然跟之前高贵纯洁的样子大相逕庭。
这……是已经被蹂躪过了。
碧辞同样也是浑身狼狈地跑了出来。
拍卖成交后,自然有验货环节。
验货嘛。
什么都能做。
花坊就是这样的存在。
祸害了很多妖族。
却也惩罚了不少从妖界出来,骄傲的,目中无人的妖族。
“长老……呜呜……”碧言看到碧渠族的长老难过得哭了出来。
都怪那两个丑八怪。
要不是他们跑了,自己也不会被提前抓去拍卖,也就不会失掉贞节。
被当做炉鼎后,修为和资质都会变差。
他们本以为花坊的人不敢这么做的。
他们可是碧渠族的啊!
他是碧渠族的天骄呢。
怎么敢!
怎么敢!
都怪那两个丑八怪!都怪他们!
碧言如今对顾煦还有易缘的恨意都要胜过花坊了。
他完全忘了,如果顾煦跟易缘没有能力自保的话,那么遭殃的人又会是谁?
碧渠族的族老看到碧言跟碧辞这个样子,满脸嫌弃,“愚蠢至极,你们居然相信花坊的话,”
碧河发的求救符上面简略地说了一下碧言跟碧辞相信了花坊的话,入住花坊,结果连累他被算计了,完全就把自己摘了个乾净!
这么蠢的人,居然是圣子候选人?
怎么配!
碧言並不知道碧河为了洗白自己,直接把自己那个角色让碧辞代入。
把事情的起因都推到这对主僕身上。
如此一来,族老还会觉得他足智多谋,通知及时,又保全了自己,是可造之材。
碧言跪在地上哭泣道:“弟子不是故意被花坊蒙蔽的,是碧河哥哥说花坊信得过,我才跟著去的。”
这个时候,就是狗咬狗。
他的血脉比碧河高。
现在被採补后,如果族內部拿宝物来修復他被採补损失的根基,也无法再跟碧河相提並论。
如此一来,还不如把碧河也拖下水。
他不好过,碧河也不能好过。
还有那两个丑八怪!
碧言一想起这两个丑八怪心里的恨意不断地冒了出来。
他四处环绕。
却意外看到站在二楼看戏的路时师徒几人。
有一种被仇人看笑话的感觉。
碧渠族的族老冷哼一声,懒得理会碧言说的话。
现在只有碧河保存了自己,所以,碧言人言轻微。
他不会理会的。
碧言眼里含泪,心里没有任何悔意,只觉得自己倒霉,觉得是別人害他。
他抬手朝著碧辞甩了一巴掌,“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贸然离开,我怎么会得罪醉香楼的楼主,怎么会被赶出来,又怎么会被花坊骗走!都怪你!”
都怪碧辞这个贱人!
“少爷,你被花坊骗,关我什么事!”
地上的碧言跟碧辞互相撕咬。
碧河默默地站在一边,不吭声,装作局外人。
空中法术乱飞,原本美丽的花坊开始变成废墟。
无归轻蔑地看著来自妖界的妖族,“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妖族吗?不就是血脉纯净一些吗?”
他最厌恶的就是血脉纯净这件事。
妖界以血脉论高低。
因为他的血脉不纯净,没有一丝丝九尾狐的血脉,就活该被放弃,活该被驱逐到弃妖之地。
想起自己为了从弃妖之地离开假意跟一个修士定了主僕契约,之后经歷的各种噁心事情。
他怪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怪不公平的妖界规定。
怪所有的一切。
所以,他也要让妖界不安生。
贩卖多少妖族,都无法发泄他对妖族的恨意。
“你们妖界的妖族,不是高高在上吗?不是觉得只有纯净血脉才能活在妖界里面吗?我们这些杂血不配在妖界待著,抢你们的资源,不是吗?”无归讥讽道。
碧渠族来的族老,名叫碧锌,是元婴初期。
他越打越心惊。
这个花坊的坊主不是善茬。
此地不宜久留,碧锌凌空想去抓碧河,却被无归拦住了。
“本尊什么时候允许你带著本尊的拍卖品离开?”
“无归,你別太过分了,”碧锌怒道:“你是从妖界出来的,再怎样,我们都是一份子,”
碧河卑微地乞求,“请前辈放过晚辈,晚辈定然不会报復花坊,更会忘了今夜的一切,”
现在的他,没有能力报復。
等將来,他有实力后,再把无归斩杀。
无归放声大笑,讥讽道:“一份子,你们什么时候把杂血当做一份子了!当年我去碧渠族求助的时候,你们又是如何对我的!这一切,本尊都记得!”
他冷冷地看著碧河,“你说不会报復花坊,可你的眼神告诉你,將来你会报复本尊,而本尊从来都不会把危险留在將来!”
说完他抬手就把碧河废了。
碧河瞪大眼,不可思议地倒在地上。
“无归!”碧锌怒喝道:“你当真要跟碧渠族作对!”
“本尊不止跟碧渠族作对,还要跟整个妖界作对,你们妖界算什么!以为自己占据了北灵大陆就了不起吗?那里面的资源,还剩多少,你们比谁都清楚,”无归嘲讽道:“跟本尊打感情牌,你们配吗?”
不得不说,无归骂得让人觉得很爽。
就算无归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一刻,他们都觉得无归杀得好啊!
易缘都觉得有些激动,“这无归前辈要是不卖咱们,还能做个好朋友呢。”
路时扫了徒弟一眼,后者赶紧缩在顾煦身后。
碧言看著碧河倒在地上,心里畅快极了。
他压住心里对无归的恨意,跪下恳求道:“前辈,我们不知道您跟妖界的妖族有什么矛盾,我们是最近刚刚成年出来见见世面的,所以求您……”
无归冷笑,“你们这些妖族,一直都这么虚偽,落於下风的时候就求饶,等找到机会就反扑,你们以为本尊的花坊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真可笑。
碧言难以置信地看著空中的无归。
他们都求饶了,凭什么不放过他们!
他们明明就是无辜的。
这个人半妖自己跟妖界有仇,关他们什么事!又不是他们干的!
碧言气急败坏,“谢宛白,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赶我离开醉香楼,我怎么会这么惨,都怪你,族老,是谢宛白联合花坊算计我们碧渠族,一定是他!”
谢宛白莫名其妙就躺枪了。
死到临头,碧言还想让別人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