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缘跟顾煦主动向谢宛白打招呼,“见过谢楼主,”
谢宛白挑眉,“路前辈,你可真厉害啊,让两个筑基期的徒弟来破坏花坊地牢的阵法,也不怕被无归知道后,宰了你徒弟。”
布偶猫生气地喵喵叫。
不准宰师兄们!
他保护师兄们!
路时懒洋洋道:“不是要去拍卖会吗?还不带路。”
谢宛白哑然,真是够维护徒弟的。
半点恐嚇都不让他说啊。
“你们跑到人家的后院炸了人家后院,杀了人家一个金丹修士,现在还要进去拍卖会里面看热闹,无归知道是你们干的,估计会气死。”
谢宛白一边带路一边调侃道。
易缘一直都紧紧握著顾煦的手,“师尊,如果花坊的坊主追究下来,我……我会承担的。”
“师兄……”顾煦觉得易缘傻得可爱。
“承担什么?我的徒弟不需要承担什么东西。”路时无所谓道:“一会好好看热闹就行了。”
易缘和顾煦默默对视了一眼,应道:“弟子知道了。”
“师尊,七彩师弟呢?”易缘没发现七彩的气息,好奇地问道。
“哦,七彩跟另一条蛇去给为师打天下了。”路时胡说八道。
布偶猫跟著兴奋地喵喵喵,表示以后就有大房子住了,不用给房租,很开心。
易缘虽然听不懂小师弟在说什么,但是小师弟趴在路时的肩膀上,开心地喵喵叫,还是很感染人的。
“七彩师弟去打天下了?那我跟球球什么时候去帮忙呀?”易缘积极向上得很。
也想帮忙。
路时看著那任务99%,“一会吧。”
易缘点点头,擼起袖子,“弟子一定会帮师尊打天下的!”
虽然他不知道打天下是为了什么。
不过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很快,他们就从后院绕回前门,凭藉邀请函进入拍卖会。
“喵。”拍卖会內的气息很混杂,小猫儿很討厌。
他贴著路时的脸颊,低声叫唤。
路时摸了摸脸颊边的小猫,手指在小猫儿身上碰了碰,一个透明的光晕把叶冰渔笼罩著,隔绝了周围斑驳的妖族气息。
叶冰渔打了个哈欠,小手抓路时的衣领,靠坐在对方的脖子上,昏昏欲睡。
路时的气息让他觉得很舒服。
忍不住想睡。
路时想让小冰渔回养魂木內,但他不乐意。
自从有了实体后,他就总是粘著路时,不愿意回养魂木內。
拍卖会內,人头涌涌的。
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台子。
赫然就是拍卖台。
一个衣著暴露的妖族站在中间,手里牵著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捆绑著的,正是蝶易。
拍卖官居然是一个妖族,而且就是花坊坊主本人——无归。
无归还真是一点都不怕得罪蝶族。
“此人来自七彩琉璃蝶一族,七彩琉璃蝶,不用本坊主多介绍,各位都应该知道是什么来歷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拍卖者都开始举牌子。
举一次就是一万下品灵石。
像蝶易这种妖族,起拍价都是三万下品灵石。
之前的碧言跟碧辞三十万中品灵石被拍走了。
拍卖者已经各自抱著这两人去『验货』。
无归一想到那个场景,心情畅快得很。
对他来说,折辱妖族,就是对妖族最好的报復。
这些所谓的高等血脉,在他面前,就是一条狗一样的存在吗?
凭什么嫌弃他!
谢宛白低声道:“上面拍卖的人,就是无归,花坊的坊主。”
“他没有手下吗?为什么要亲自上去拍卖啊?”易缘奇怪地问道。
谢宛白耐心地回答:“无归是狐族杂血,当年觉醒血脉失败后,就被狐族驱逐出去,后面在妖界处处碰壁,又被不少所谓的纯血妖族欺负,尔后被丟到弃妖之地,所以他对妖界的妖族仇恨很深,这种能折辱纯血妖族的事情,他喜欢亲自来。”
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对他来说,就那么一回事。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这些年,无归对妖界妖族做的事情,是有些过分。
但,妖界明明都知道,却没有人出手灭杀无归,说明什么?
要么是无归后面有势力,要么就是妖界的妖族不齐心,懒得出头。
无论是哪一样,都让人觉得如今的妖界,不过如此。
为自己小辈出头都不愿意。
还不如路时呢。
路时起码愿意为自己的弟子出头,还会在意弟子的安危。
谢宛白在碧霄宗那些年,也见识过不少所谓的师徒情。
但更多的,都是冷漠,和利用。
真正的师徒情在利益跟资源面前,显得有些脆弱跟可笑。
可能是他待的环境不好吧,才从未见过美好的事物。
“谢老板,你的意思是只要没有九尾狐血脉的,都会被放逐弃妖之地,”易缘好奇道:“那万一在弃妖之地觉醒九尾狐的血脉呢?”
谢宛白好笑道:“觉醒九尾狐血脉?不可能,狐族內,但凡只要蕴含一点点九尾狐的血脉,就会被供起来,”
“至於在弃妖之地觉醒九尾狐血脉?那自然会被迎回去了,”谢宛白嗤笑,“不过,你觉得有这个机会吗?”
原本昏昏欲睡的布偶猫突然睁开冰蓝色的猫眼儿,眼底没有任何的情绪。
也没有平日里的单纯跟懵懂。
似乎很理解谢宛白说的这个话题。
路时把肩膀上的布偶猫抱入怀里,伸手摸了摸,“不困?”
“喵呜……”
猫眼儿的冰冷被单纯取而代之,“喵~”
不困喵。
谢宛白走在前面,“跟我来吧,我有专属位置可以带你们看看这些人的嘴脸。”
丑陋的嘴脸。
路时跟著谢宛白上了二楼。
易缘,顾煦跟在后面。
二楼的茶室內——
侍女端了几杯茶进来,忍不住看了一眼路时。
这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看著好像是凡人。
好奇怪。
“有什么好看的。”谢宛白冷冷地打断侍女的目光,“花坊现在做事都这样了?”
隨隨便便直视客人?
侍女急忙告罪,抱著托盘离开了。
路时对谢宛白的怒意一无所觉,手指一直放在杯沿。
有只小猫儿趴在杯沿想要喝茶。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