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瑞的法术还没发出,就看到三个人头颅跟身体分开了。
三个修士的脑袋滚落一地,其中一个带著淫荡的笑容的脑袋,滚到徐瑞的脚边。
徐瑞面色愤怒一脚踩爆了!
隨后,他看向巷子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是抱著布偶猫的路时。
徐瑞有种看到希望的感觉。
他突然跪在地上,低声哭泣。
想努力为什么那么难。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老去。
“我错了吗?”徐瑞看著自己有些粗糙的双手,“我只是想努力修炼。”
他来自一个凡人家庭。
偶然机会得到一本功法,慢慢走上修炼一途。
后来,他才明白,自己的资质很差。
是仅次於五灵根。
他是四灵根。
还是水火金木四灵根。
相生相剋的灵根。
因为这个灵根,那些宗门都不愿意收他做弟子,但他不在意,他想著,靠自己努力,总能成为修士的。
慢慢地,一日日修炼。
他在八十岁的时候,才进入筑基期。
如今,一百五十岁了。
依旧是筑基一层。
徐瑞从没放弃过,他深信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地总会修炼有成的。
就算今晚真的没有人来救他,他也不会放弃自己。
绝对会让这些人刮目相看。
可当,真的有人愿意拯救他的时候,就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道光。
那道光,是在照耀他,而不是路过。
“喵喵喵~”布偶猫表示路时出手毫无美感,臭臭的。
路时捏了捏布偶猫的耳朵,“为师就是这么杀人的,要不以后你来动手。”
布偶猫装乖,“喵呜~”
人家还很弱。
路时冷哼。
就知道装乖。
徐瑞意识到自己失態了,擦了擦眼泪,起身道:“多谢公子,”
他担心道:“公子刚刚使用了灵力很快就会被黑市的执法队发现的,不如您赶紧离开,一会执法队来了,我就说是我动手杀的人。”
路时淡淡道:“我一个凡人,哪里来的灵力。”
徐瑞愣了一下。
好像……刚刚確实没有感觉到灵力波动。
路时有些嫌弃道:“这里有三具尸体,很臭,你还怎么给我煮麵吃,”
徐瑞笑了笑,“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话,我先处理一下现场,一会给您煮麵?”
路时点头,“行吧,我还要给我弟子带三碗面,”
让徒弟弟们尝尝这个面的味道。
“对了,我的徒弟都是修士,你要做有灵气的面,”他补充道。
徐瑞哪里会拒绝。
今晚如果没有路时,他早就……
所以无论路时要几碗面,他都会做的。
“是,请公子稍等。”
徐瑞做事非常麻利。
他把三个人的尸体跟脑袋都装到储物戒內,隨后离开了一刻钟,又拿著扫把跟刷子,把地面的血跡都清理乾净。
他一边清理一边道:“公子,劳烦您再等等。”
布偶猫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是这样的。
遇到不好的事情,哭一下就好。
“因为第二日太阳依旧会升起,没有什么事是不会过去的,”路时垂眸,不知道是在说给徐瑞听,还是在说给布偶猫听,“不过,有的仇怨,该报就要报,不能有妇人之仁,明白吗?”
“喵呜!”布偶猫脆声地应了。
而將来灵魂恢復的他,也如同路时所说的那样,没有手下留情。
该杀的人。
一个都不留。
没人能伤害他。
话说回来,徐瑞很快就把煮麵的工具都摆放好了,重新支起摊位。
还给路时专门弄了一张桌子跟椅子。
“公子请坐。”
路时开口道:“你的摊位经常被破坏,所有你总是买很多备用的?”
徐瑞表情一阵尷尬,“嗯,其实我已经习惯了,反正在黑市不能使用灵力,就算他们拳打脚踢,我晚上睡一觉第二天起来,伤势就好了。”
事实上自然不可能第二天就好。
但,他觉得无所谓。
路时第一次碰到这种心態的人。
很快,热腾腾的麵条煮好了。
比脸盆还大碗。
里面放了不少肉跟菜。
“那些肉,是我购买的新鲜灵兽肉,比较贵的,”徐瑞表情有些尷尬道:“白天我都捨不得拿这些肉拌在面里面,”
晚上又怕被人砸烂摊位,就更不会拿出来了。
“这个青菜,是我悄悄用灵力种出来的,”徐瑞介绍道:“您可以尝尝看。”
说完他想到了什么,满脸歉意,“公子,对不起,我忘了,您要吃凡人吃的面,对不起,我现在重新给你做一碗。”
“没事,有灵气的,我也能吃。”
路时拿出崭新的筷子,夹了一口面,跟之前的感觉不一样。
之前吃別的蕴含灵气的肉,他会觉得很难吃。
可是,徐瑞做的却不会。
“你试试看?”他夹了一块餵到布偶猫嘴边。
布偶猫咬住,吞咽。
“喵喵~!”
好吃的。
“喜欢吗?喜欢再让他做一碗,你自己吃?”路时道。
布偶猫才不要,“喵呜~”
要师尊餵。
不要自己吃。
早上他一只喵辛辛苦苦吃了六碗面,真的好累的说。
现在才不要那么累了。
路时知道布偶猫在想什么,他懒得拆穿这只懒猫。
就这样师徒吃完了满满一碗麵。
布偶猫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虽然泡过凝魂草液,但是要一直维持精神,还是很难的。
布偶猫一吃饱就会犯困。
“公子,您的弟子似乎困了。”徐瑞好奇地看著这对师徒。
这位没有法力的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今晚死掉的那三个修士,是公子所为还是公子的弟子所为?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其实徐瑞根本就没有搞清楚出手的人是谁。
他只是很感激,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愿意出手相助。
“嗯,”路时把布偶猫抱在怀里,“面做好了吗?”
“已经做好了。”徐瑞特意把麵条跟汤分开装,这样面不会坨太快了。
他把三碗面放在一个提篮里面,递给路时。
路时凌空接过提篮,瞬间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一刻,徐瑞终於有种自己可能撞大运的感觉了。
他想起早上路时说过的话。
“如果愿意做我的记名弟子,就去醉香楼找我。”
徐瑞看著掛在云层里面的月光,喃喃道:“我可以做您的记名弟子吗?”
真的可以吗?
他不过是一个四灵根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