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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临时模特
    一般来说,会把自己的童年粉饰成幸福快乐模样的人,要么是自己不愿意面对,要么是不愿意让別人看到自己的伤疤。
    “不管她是有意赋予这幅画这样的故事,还是无意中寄託了自己的心愿,”方芷柔说,“我想都代表著,她对这种母亲疼爱的童年是抱有幻想的。”
    並非最佳位置的绘画地点,表情怪异並不亲和的母亲,据说即將回来的兄长,表面祥和內里血腥的庭院风景,都说明这位画家的家庭並不像陆静英所说的那样和谐。
    不过对於天选者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
    “我觉得那个影子才是关键。”张逸晨抱著胳膊,“毕竟『好看』这两个字和《维纳斯》的关联才最大。”
    陈韶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十点十四了,我想去图书馆找找资料,你们……”
    他看向方芷柔裸露的手臂上的一块块墨痕,问:“需要我陪你们去医院吗?”
    “我自己去吧。”方芷柔说,“公交车的规则已经知道很多了,医院那边听说门诊楼也很安全。”
    陈韶沉默一下。
    最终他们决定由方芷柔一人去医院治疗,张逸晨去图书馆找资料,陈韶则依旧留在画展这边。这样做虽然危险,但无疑是效率最大化的分配方式了。
    再次进入展览厅,值得庆幸的是,陈韶並没有因为上一次的事情而直接遭遇袭击,画像们依旧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展台上,倾听著参观者们的爭相称讚。
    他的记忆力不算差,轻易就发现了一部分画作已经有了些变化,比如那名金髮少女,手中就多了几片花瓣,在陈韶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脑袋也明显地转动了一些。
    倒是被他多加注意的“生命”系列和袁父袁母画像和之前並无差別。
    或许,是时间还没到。
    陈韶数了数变化的画像数量,心中有些不安。
    画展开了还不到一个上午,异常的画像就已经有十三幅了,说不定到了第三天,真的会发展为大逃杀。
    目前来看,除非是照相试试,不然人物画展区不会有更多信息了,陈韶就没有过多停留,而是继续往前走。
    在两区的交界处,绘画区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其中一名穿著米黄色吊带衫的女生充当了模特,正兴致勃勃地摆著姿势。
    陈韶暂且停下脚步,看了看那几名凑热闹的参观者的画,眼神不禁漂移一瞬。
    画成这样,他都害怕他们被画家找上门。
    那个拉人的工作人员就站在绘画区门口,时不时帮不小心洒了顏料的参观者收拾收拾东西、协助模特摆好姿势之类的。
    而那些业余画手在绘画的同时,看向模特的眼神越来越火热,甚至到了近乎狰狞的地步。
    “您真漂亮!”其中一个画手恭维道,“怪不得袁老师的助手选您来当模特呢!”
    临时模特脸上一红,眉宇间越发神采飞扬,嘴唇也泛起淡淡血色,颇有些活色生香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这里本身就堆放了不少顏料,陈韶鼻腔里全都是墨水的味道,臭的有些惊人。身边的其他人却好像一点也闻不到似的,依旧对著绘画区说说笑笑。
    陈韶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轻声问那个工作人员:“叔叔,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我想看看他们是怎么画画的。”
    “当然没问题,別打扰其他人就行。”
    他悄悄走进去,绕著模特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对方身上有什么类似墨痕的异常,倒是在墙壁上发现了一道门。
    绘画区的墙壁上是有著约三指宽的黑色线条图案的,门缝又做得相当贴合,这也就导致了他们走得近了才能看到这扇门的存在。
    门上並没有把手,也没有钥匙孔,陈韶尝试推了一下,门只往里了一点点,就不再动了,应该是机械控制或者內部上锁的类型。
    “誒,小朋友,別乱动。”工作人员注意到这一点,连忙走过来,低声劝阻,“那里面放了好多东西,进去就弄坏了。”
    陈韶收回手,困惑地眨眨眼睛:“我看见外面有储藏室,为什么要把东西放在这里面呀?”
    “因为地方不够。”工作人员推著他往一边走,“你不是说要看画画吗?我给你搬个凳子好不好?”
    正巧,临时模特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从台子上走下来,好奇地凑过去瞅了一眼画像,顿时脸都绿了,嘴巴张了又张,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没当场懟人。
    “这几个叔叔画的不太好看。”陈韶说,“袁老师看见会不会生气啊?”
    工作人员反射性地回了个头,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那扇门,语气明显口不对心:“不会的,你放心吧。”
    陈韶“哦”了一声:“那袁老师什么时候给那个姐姐画像啊?我看她好伤心的样子。”
    工作人员尷尬笑笑,並不答话,只是看向那几张辣眼睛画作,眼神中满满的不忍直视。陈韶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微微发烫。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隱约能看到对方的右手中指左侧有一抹淡淡的墨痕,衬得整根手指都青白起来。
    陈韶记得,之前这名工作人员和方芷柔爭执的时候,右手还没有这种情况。
    所以,他是被怪谈污染了,还是不小心暴露了真实情况?
    而这种变化,又是因为时间推移,还是因为意外遭遇丑陋画像?
    要知道,那名走下画框的金髮少女也是穿著蓝色制服的。
    想到这里,陈韶往前走了几步,拿著近距离观赏画作的藉口若无其事地脱离了工作人员的手。
    如果这些工作人员也是画作的一部分的话,那他们要寻找的《维纳斯》,是否也是以人类形態出现的呢?
    袁父袁母的画像作於1981与1983年,距今已有將近四十年,这样一来,袁姿琴少说也有差不多六十岁了,而宣传片上的明显年轻很多。
    要说袁姿琴就是《维纳斯》,倒也说得通……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猜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