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也很给面子,纷纷刷屏。
“涨知识了!原来挖个泥还有这么多讲究。”
“吕老师牛逼!这波科普满分!”
“怪不得昊哥要挖树根,原来最好的土藏在最底下。”
“红得像猪肝……看著居然有点想吃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专业!吕老师这几天没白熬夜啊!”
演播大厅內,气氛热烈。
主持人陆明看著屏幕里王昊那一背篓红彤彤的泥土,满怀期待地说道。
“之前王昊选手用差一些的泥,都能烧出那么实用的陶缸。”
“那这次用了这种顶级的红黏土,再加上他那双巧手,做出来的陶器肯定质量更好,说不定能赶上工艺品了。”
苏妙香也连连点头,眼中闪著光。
“是啊,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成品了。”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孟渊,好奇地问道。
“孟老师,那以您的判断,王昊选手要想把这些泥土变成成品陶器,大概需要多久时间呢?”
孟渊沉吟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这个嘛……因为王昊之前的表现,我最近也特意去查阅了一些相关资料。”
他客观地列举道。
“按照常规的制陶流程来看,大概分为几个阶段。”
“首先是淘泥,也就是把泥土里的杂质洗掉,这得反覆沉淀,一般需要七天左右。”
“然后是练泥、拉坯、阴乾,尤其是阴乾,为了防止开裂,必须慢干,这也得七天。”
“最后才是烧制和封窑冷却,加起来两天。”
孟渊给出了一个估算的数字。
“所以,如果一切按部就班,至少需要半个月。”
“半个月?这么久?”
苏妙香有些惊讶。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吕易却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老孟说的,那是正常情况下的时间表。”
吕易看著屏幕,语气幽幽地说道。
“但我觉得,王昊选手这次恐怕没那么顺利,甚至……很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啊?为什么?”
眾人大吃一惊。
吕易指了指面前的数据平板,上面显示著一张卫星云图。
“因为天气。”
“根据气象台最新的预报,受海洋暖湿气流影响,后天,也就是48小时后,这座岛屿附近海域將迎来一场中到大雨。”
说到这,吕易站起身,开始给眾人科普淘泥的原理,以及为什么在下雨前不可能完成这项工作。
“大家可能不了解淘泥这个步骤的难度。”
“这可不是拿水冲一衝那么简单。”
“古法淘泥,需要在地上挖几个落差不同的水坑,形成澄泥池。”
“第一步,把土泡在水里,搅拌成泥浆,利用重力,让重的沙石沉底。”
“第二步,把上层悬浮的细腻泥浆水,引入第二个坑,继续静置沉淀。”
“第三步,经过多次过滤后,还要等泥浆里的水分自然蒸发、渗透,直到它变成软硬適中的泥块。”
吕易摊了摊手,表情严肃。
“这其中的每一步,沉淀和脱水,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泥浆中的微小颗粒沉降速度极慢,想要彻底分层,没有个三五天是不可能的。”
“而想要把泥浆里的水排乾变成泥团,又得好几天。”
“现在距离下雨只有48小时。”
“要在两天內完成自然沉降和脱水?这在物理上就不可能实现。”
“一旦下雨,雨水混入澄泥池,不仅会稀释好不容易沉淀的泥浆,还会带入新的泥沙杂质,甚至直接把池子衝垮。”
“所以,除非王昊能违背物理规律,在两天內把泥洗好收起来。”
“否则,这场雨一下,他这几背篓好不容易挖来的红土,就全泡汤了。”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有人替王昊捏了一把汗,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臥槽!要下雨?这下完了!”
“半个月的工期碰上后天的大雨,这不是死局吗?”
“嘿嘿,终於能看到大魔王吃瘪了吗?期待!”
“老天爷:听说你很狂?我给你浇浇火。”
“这波无解啊,物理沉淀需要时间,急也没用。”
“王昊:我太难了。”
“完了完了,这红土要是废了,昊哥心態得崩吧?”
“这专家是不是乌鸦嘴啊?”
“坐等昊哥翻车现场,我想看他淋成落汤鸡的样子。”
“这就是命啊,人力终究不能胜天。”
演播大厅內,陆明也无奈地嘆了口气。
“確实,从比赛开始到现在,这岛上一直是大晴天,算是乾季。”
“这场雨对於其他那些极度缺乏淡水的选手来说,绝对是久旱逢甘霖,是巨大的利好。”
“但对於正准备大干一场、烧制精品陶器的王昊来说,这简直就是个噩耗。”
画面中。
此时的王昊,对即將到来的暴雨危机浑然不知。
他正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背著沉甸甸的红黏土,脚步轻快地走在回营地的路上。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洋溢著一种丰收的喜悦。
“这土真不错,油性足。”
“回去处理一下,绝对能烧出好东西。”
王昊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半个多小时后,王昊回到了营地。
他卸下背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演播大厅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他的下一步动作。
按照吕易刚才的科普,王昊现在应该立刻去挖坑、引水、泡泥。
然而。
王昊並没有去拿石铲挖坑,製作用来沉淀泥土的池子,也没有去提水。
他反而转身走向了那个还在燃烧的灶台,往里面添了几把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了一些。
接著,他找来几块平整的石板架在火边。
然后,他把背篓里那些湿润的、像猪肝一样的红黏土掏出来,掰成小块,摊在那些滚烫的石板上,或者是直接堆在火堆旁。
他竟然在……烘烤泥巴?!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演播大厅的几位给看懵了。
主持人苏妙香一脸茫然地看向吕易。
“吕老师……这是什么步骤?”
“您刚才不是说要水洗吗?王昊选手这是在干嘛?烘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