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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死可同穴
    林白脸色一变,正想捏碎身上所有符籙,拼死一搏。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苍老声音。
    “孽畜,老道来收你!”
    是玄炽!
    雷光亮起。
    林白余光瞥到,玄炽又动用了之前类似的手段, 但身上光芒,明显弱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这一次的禁法用出来,应该是彻底油尽灯枯了。
    林白看到,玄炽一头白髮,都化作了雷芒,被焚烧殆尽,脸部也夸张的凹陷,血丝丝毫不存。
    “茅山之人,没有看著普通人死在面前的规矩!”这位老道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一句,隨后就砰的一声撞飞了白衣鬼王。
    “多谢前辈!”
    林白连道谢的拱手动作,都来不及做了,二话不说,朝著自己最后的目的地跑去。
    可就在很接近的时候,他遇到了重回白府以来,最大的难题。
    在先前举办鬼宾客宴席的地方。
    此时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以真正的白家老太爷为首,这些人手持三炷香,眉心点著红色血印,身穿纸衣,正在举行某种祭祀一样的仪式。
    林白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为首几人,竟然都是六级灵异。
    这应该也是之前,白家发出祭祀声,冒出香火气息的地方了。
    林白预计,就算符籙全丟出去,也无法杀死这些“人”。
    而当他背著白浅出现时。
    一双双阴冷的目光,也早已经望了过来。
    最前方的老人伸了伸手,没有说什么,但人群已经朝著这里涌动,他们张牙舞爪,似乎想把两人摆上祭坛,当作供品。
    “去你妈的!”
    林白一锤砸碎一名最前方白家人的脑袋,二话不说,朝著白家镇的方向大喊了一句。
    “老王!!!”
    没有回应。
    可一张书页直接划破空气,带著恐怖的錚鸣,刷的一声插进即將抓住林白脖颈的一个鬼王级气息的白家人身上。
    隨后又飞出,重重插在了地面之上,三分之一没入地下,位置方方正正,看上去就仿佛一面新立起来的墓碑。
    这好像是王槐手上,帐簿一样的东西上,一页纸。
    林白看到,插在地上后,它还余力未消,不断的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这个过程中,纸上原本的字,一个个消失化为空白。
    紧接著一个又一个以白为首的名字,竟在上面凭空出现。
    隨后周遭跟厉鬼差不多的白家人,突然一个接著一个,下饺子一样跪倒了下去。
    他们身上,开始涌现出各种不同的死法。
    “谢了老王!”
    林白踩著一地白家人的尸首,终於穿过了这片区域。
    这一次再也没有阻碍。
    他直接来到一栋比寻常房子更矮的房屋前。
    那正是他今晚踏入梦境的地方——停尸房!
    林白喘著粗气,刚伸手扶住门框,远处突然传来了二少爷扭曲的笑声。
    隨后是什么东西被撕碎的声音。
    好像是王槐手上的死簿。
    这个时代的王槐,没有发出惨叫,或是不甘的声音,就此无声的陨灭在了一尊诡神手底下。
    他最后的声音遥遥传来。
    “到此为止了,生死有命,王某告辞。”
    林白明白,接下来,只有靠自己了!
    他二话不说衝进停尸房,在棺材里不断翻找,终於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桿破破烂烂的魂幡。
    他把白浅放了下来,在低矮的停尸房內,他按住对方肩膀,直视她的眼睛,异常郑重的开口。
    “听我说。”
    “古人有句话说得好,置之死地而后生也。”
    “待会儿我的举动可能有点极端,但你不要害怕,毕竟就算是死,我也会跟你一起死,明白吗?”
    白浅泪痕未乾的脸上,露出疑惑。
    她扭头看看四周,又盯著前方的棺材,突然咬紧嘴唇,嘟囔了一句。
    “生不能同眠,死亦同穴葬,今晚……是我害了你。”
    林白正想让她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赶紧呸几声,去去晦气。
    一抬头,突然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影子。
    有个男人扶著门框,笔直的站在那里,模糊的脸上,似乎缀著一丝笑意,看著屋內两人。
    那笑意冷得刺骨,让人遍体生寒。
    林白也不再犹豫,突然一把高高举起了手里的万魂幡。
    他其实也不敢確保,这个方法是否能够奏效,刚才安慰白浅的话,其实也在安慰自己。
    “噗”
    白浅不可置信,嘴角溢出血跡,抬起那张我见犹怜的脸,面色苍白的望著林白。
    这个保护了自己一路的男人。
    最后竟亲手把尖锐的铁器,插入了自己身体。
    不过当看到,林白也脸色一白,身体颤动了一下的时候,白浅似乎又意识到什么。
    更加不可置信的低头。
    就发现两人之间,是一截粘著血的“铁矛”。
    “为……什么……”她本能的发问。
    林白却只是紧紧抱住了她。
    “你相信奇蹟吗?”
    “挺住,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这东西上没血槽,只要你意志坚定一点,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
    “活……”白浅很想问,都这样了,该怎么活。
    但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男人的怀抱温暖而有力。
    今晚上,她其实已经体验过数次。
    但那都是在逃亡之中,急险万分,根本没时间去感受额外的东西。
    现在明確知道,只能等死了。
    白浅反而莫名的安心。
    她就这么紧紧蜷缩在林白怀里,两只手也愈加用力,像是想把自己糅碎在他身体里。
    “勒得有点难受,你轻点,这样不利於止血。”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白浅恨不得一拳砸死这个男人。
    可当她扬起手,看到对方逐渐苍白的下頜线,又心疼的放了下来。
    “哈……哈哈!”门口的二少爷看著两人这生离死別的一幕,发出了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嘲讽的几声笑。
    “原来我的新娘,早就心有所属了吗?”
    “不重要,我只要你的人,你的心里,装著谁都可以!”
    他大踏步走来,一具具棺材竟都诡异的挪移,仿佛在避开这个男人。
    当他来到两人面前。
    对上林白那张脸。
    却从这个今晚一直都在逃亡,在自己手里连只蚂蚁都比不上的白家小廝眼里,看到了一丝戏謔。
    那是一种带著鄙夷的高高在上。
    这个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二少爷皱了皱眉,一把朝男人后心抓去,可还没触碰到,他就跟触电一般,缩回了手,而且整个人瞬间自原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白家镇最边缘的地方。
    他脸上神色惊骇万分。
    甚至有一种捨弃白家镇,立刻逃走的衝动。
    刚才的一瞬间。
    二少爷感受到的威胁,竟比那个阎王命,还要强烈百倍不止!
    会死!
    如果真的触碰到那个男人,他一定会死。
    这是强大的灵异,赋予二少爷的敏锐直觉。
    这种死。
    是绝对意义上的消亡,再也无法翻身,甚至连歷经漫长歷史,在將来的某一天重新復甦的可能性,也会被彻底抹杀!
    “此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