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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天罚之眼
    天罚之眼融入台县上空的剎那,小宝手中托著的城隍印,毫无徵兆地微微一震。
    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柱自印璽顶端激射而出,
    冲天而起,瞬息间便没入高天之上那无形的天罚之眼本体之中。
    城隍印与天罚之眼,在这一刻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繫。
    从此,天罚之眼的每一次审视、每一道裁决,
    都將获得城隍权柄的正式授权,其律令与神罚,具备了城隍府的绝对效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龙王庙临时据点的陆怀德与李建业,身躯同时一震。
    一股冰冷、宏大、带著审判意味的权限信息流,直接烙印在他们的意识深处。
    他们清晰地感知到了天罚之眼的存在,並获得了在自身职责范围內有限调动其监察之力的权限。
    陆怀德可调用其探查民眾信息、记录功德之功,接收祈愿。
    李建业则能藉助其洞察善恶、锁定罪魂之能。
    这无疑极大提升了他们执法的效率与精准度。
    龙王庙內,此刻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全神贯注地消化著城隍大人通过城隍印传递而来的、关於天罚之眼的权限信息与运用法门。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香炉中裊裊升起的青烟在缓缓流动。
    张长寿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激动与喜色。
    他霍然起身,对著主位上正闭目感知的小宝,躬身抱拳,声音洪亮却带著恭敬:
    “掌印使!天罚之眼已分配下任务,卑职请令,即刻前往勾魂!”
    小宝也早已感知到了那来自天罚之眼核心的冰冷指令。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张长寿,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抬起小手,对著张长寿的方向虚点。
    数道细小的金色符篆瞬间凝成,化作流光,精准地没入张长寿的眉心识海。
    那是关於此次任务目標的具体方位、身份信息以及城隍印赋予的临时拘魂敕令。
    “速去。”小宝稚嫩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令!”张长寿脸上兴奋之色更浓,他一把抄起斜靠在香案边的哭丧棒,
    另一只手抓起了寒光闪闪的勾魂爪,动作麻利。
    他转头对旁边几乎同时睁眼的沈文秀低喝一声:“文秀,走!”
    沈文秀无声点头,身影一晃,如同没有重量的青烟,瞬间飘出了龙王庙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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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长寿紧隨其后,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消失不见。
    马家四兄弟此刻也睁开了眼。
    他们看著张长寿和沈文秀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焦急。
    勾魂索命的任务,每一件都代表著实实在在的阴德!
    那是能提升他们这些阴差鬼吏道行境界、稳固魂体、乃至在城隍大人面前博取前程的硬通货!
    四兄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点幽怨地,
    齐刷刷投向了还在闭目凝神、梳理著司职权限的陆怀德身上。
    这位掌管著他们“祈愿司”对口业务的司主大人,到现在还没给他们分配任何祈愿任务呢!可急死个人了!
    龙王庙內,眾人继续沉浸在获得新权限的体悟与等待任务的焦灼中。
    张长寿与沈文秀的身形急速穿梭。
    脚下的道路、两旁的建筑如同模糊的色块向后飞掠。
    他们的速度远超常理,却並非飞行,更像是空间在脚下自行缩短。
    这是天罚之眼结合城隍印权限赋予的“阴路”之便,直达目標所在。
    很快,他们在一处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高档住宅区边缘停下。
    眼前是一栋灯火通明、风格奢华的三层独栋別墅。
    能在县城拥有如此宅邸,主人的身份不言而喻——非富即贵。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如虚似幻,
    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別墅外围坚固的围墙和厚实的砖墙,如同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幕。
    別墅內部,空间宽阔,恆温空调和新风系统开著,温度適宜空气新鲜。
    奢华的客厅里,铺著厚厚的手工地毯。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一个头髮花白、穿著丝绸家居服的老者,半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面色带著一种病態的苍白,眼袋鬆弛,
    但眼神深处却残留著一丝锐利和贪婪。
    他鬆弛的右手缓慢地盘玩著两个包浆圆润、品相极佳的文玩核桃,发出轻微的、规律的摩擦声。
    在他对面的矮几旁,跪坐著一个穿著素雅茶服的年轻女子。
    女子容貌清秀,动作嫻熟优雅,正行云流水地操作著精致的紫砂茶具,进行著繁琐的功夫茶艺。
    热水注入茶壶,蒸汽裊裊,茶香在温暖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她叫林婉清,是柴建国重金聘请的茶艺师兼生活助理。
    老头眼皮半睁半合,目光看似落在茶汤上,实则更多地在林婉清低垂时露出的白皙脖颈和专注的侧脸上流连。
    他叫柴建国。
    他这一生,从最底层的泥泞里挣扎出来,吃过常人难以想像的苦头,也享受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富贵荣华。
    为了往上爬,他做过太多见不得光、甚至沾满血腥的事情。
    如今,钱多得几辈子花不完,权势也曾煊赫一时,
    正是该好好享受人生的时候,身体却像一架快要散架的老机器,彻底垮了。
    就像眼前这水灵灵的姑娘,他如今也只能看看,过过眼癮。
    柴建国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和自嘲,
    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极其轻微的嘆息。
    精力旺盛时,美女看不上穷鬼的他;等他有足够的钱势让美女趋之若鶩时,身体却不行了。真是讽刺啊。
    自打过了五十岁,柴建国的身体就每况愈下。
    六十岁那年,换了一个肾。
    六十五岁,又换了心臟。
    今年他六十八了,身体各处都像生锈的零件,
    只能依靠昂贵的药物和精心的护理勉强维持。
    他聘请了一个由三人组成的专业医疗小队,
    二十四小时住在別墅的侧翼,隨时准备应对他的突发状况。
    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残躯还能撑多久,只能是抓住每一天,
    极尽所能地享受物质带来的舒適,不让自己白来人间走一遭。
    他抿了一口林婉清奉上的热茶,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张长寿和沈文秀的身影,如同融入灯光的阴影,悄然出现在客厅一侧。
    他们的存在,对於客厅里的两个活人来说,完全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