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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残忍的笑
    他不能赌。
    格柵强化完成的瞬间,炎拳的高温射流击中了目標点。
    监控画面里,格柵表面瞬间变成暗红色,然后亮黄色,最后是刺眼的白炽。温度传感器报警:一千九百度,还在上升。
    但格柵没有熔化,只是微微变形。
    十秒。
    二十秒。
    二十五秒。
    炎拳的手臂开始颤抖——维持这种高强度的热能输出显然有巨大消耗。他脸上烧伤的疤痕因为肌肉紧绷而扭曲,眼睛布满血丝。
    陈野盯著时间:二十八秒、二十九秒、三十秒。
    强化时间结束的瞬间,格柵的耐热性暴跌回原始水平。但炎拳的高温射流也在同一刻熄灭——他撑不住了。
    男人踉蹌后退,右臂垂落,表面的红光暗淡了许多。他大口喘气,汗珠刚冒出来就被体表残余的高温蒸发成白汽。
    机会。
    陈野按下通讯键:“林默,震撼弹三连发,落点在他周围五米,间隔一秒。”
    “明白。”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发震撼弹以三角形落在炎拳周围。爆炸產生的叠加衝击波让男人瞬间失去平衡,跪倒在地。超压衝击耳膜,让他暂时性失聪;强光致盲弹紧接著爆炸,剥夺视觉。
    五秒的窗口期。
    陈野启动堡垒引擎——不是要逃跑,而是让巨大的柴油引擎发出最高功率的咆哮。十六缸增压发动机的轰鸣在废墟间迴荡,声音之大甚至震碎了附近残存窗户的最后几块玻璃。
    然后他再次开启全堡垒广播:
    “第二次警告。下一发,就不是警告了。”
    他故意没说下一发是什么。
    炎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睛还在流泪,耳朵应该还在耳鸣。他看向堡垒,又转头看向两侧——左侧组的人还在烟雾中咳嗽挣扎,右侧组的人发现后舱通道无法突破后,已经开始犹豫。
    他咬了咬牙,抬手做了个手势。
    撤退。
    二十三个人开始互相搀扶著后退,回到工厂区的阴影中。五分钟后,雷达图显示所有热源都在向断桥下的集结地移动。
    林默的通讯接入:“他们走了。但...我觉得不会就这么结束。”
    “当然不会。”陈野看著主屏幕上堡垒装甲的损伤报告,“他们试探出了我们的防御极限,也看到了我们的反击手段。下次再来,就会有备而来。”
    “那怎么办?”
    陈野调出地图,標记出一条路线:“一小时后,等他们以为我们要在这里过夜的时候,我们离开。”
    “往哪走?”
    陈野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一个被標记为“高风险”的区域:“往灰雾更浓的地方走。那里有他们不敢跟的东西。”
    洛琳的声音插进来:“但我们也可能遇到那些『东西』。”
    “所以要在遇到之前,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陈野关闭地图,调出三天前在某个废墟中回收的破损电路板——那是旧世某个研究所的设备残骸,上面有一个標誌:静滯发生器原型机。
    系统对那个標誌的注释是:【检测到高级能源稳定技术雏形。完整蓝图可大幅提升能源利用效率。】
    而根据他从其他倖存者那里交换来的情报,那种技术的完整版,很可能存在於这片区域深处的某个“静止研究所”遗蹟中。
    一个疯狂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成型:用系统分析並复製“静滯”技术,从根本上解决堡垒能源核心的稳定性问题。同时,那个技术或许还能用来...
    对抗诡异。
    “所有人,一小时內完成出发准备。”陈野下达最终指令,“我们要在天亮前,进入第七號污染区。”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整齐的“收到”。
    陈野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脸上的伤疤隱隱作痛——那是哭泣天使留下的,永远无法癒合的提醒。
    在这个世界,停下来就是死。往前走可能会死得更快,但至少,是死在自己选择的路上。
    他睁开眼睛,开始规划进入污染区后的每一个步骤。
    屏幕角落,系统界面微微闪烁,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连续进行高风险决策,適应性评估更新...】
    【当前生存策略评级:高效/激进】
    【建议:平衡短期收益与长期系统稳定性】
    陈野关掉了提示。
    平衡?在这个失去平衡的世界,追求平衡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他要的是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
    堡垒外,灰雾渐浓。
    远处断桥下,炎拳——火石集团的打手头目“熔疤”霍克——正盯著手臂上开始褪色的灼痕。他灌下一口烈酒,感受著酒精与体內残留的超凡能量產生的微妙反应。
    “那堡垒不简单。”他低声对身边的手下说,“下次带破甲弹,还有...去跟首领说,我们需要一个『织梦人』途径的帮手。那堡垒里可能有精神系防御,得从內部瓦解。”
    手下点头记下。
    霍克看向三岔口方向,那里,巨大的堡垒轮廓在浓雾中若隱若现,像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跑吧,小老鼠。”他喃喃自语,“看你能跑多远。”
    而在堡垒控制室內,陈野正在標记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静滯研究所可能的位置、已知诡异的活动区域、以及几条可供紧急撤离的“死路”——那些路的尽头可能是悬崖或废墟,但有时候,绝路反而是唯一的生路。
    他的指尖停在地图上的一处空白区域。那里没有標记,没有情报,甚至连去过那里的倖存者都没有——或者说,有,但都没能回来报告。
    系统的探测模块对那个区域也只反馈了一行字:【深度污染区。检测到规则扭曲跡象。】
    陈野盯著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那里画了一个圈。
    如果“静滯”技术真的在那里,如果那技术真的能让他对抗更高序列的威胁...
    “那就值得赌一次。”他对自己说。
    控制室的灯光下,他的影子投在合金墙壁上,被拉得很长,很暗,像另一个更冷酷的生物。
    堡垒引擎开始预热,低沉的震动传遍整个钢铁骨架。
    一小时后,“鴞”將再次启程,驶向更深的迷雾。
    而陈野知道,这一次,可能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