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六殿下说,我確实有意,多次想要去拜访潯阳大长公主殿下。可惜正如你所说,如今想要见她一面,实在太难。”楚南玥不无遗憾地道。
亲口听见楚南玥承认,东陵烁便不禁想起前几次时,楚南玥都多少流露出了这样的想法。
只是自己一直想著楚南玥没有亲口提,自己也不好多问。
今日楚南玥竟然主动说起,东陵烁便动了帮她的意思。
“楚將军,如果你真的想去见我姑祖母一面,我或许可以帮你。”东陵烁道。
可东陵烁想起姑祖母那一遍遍的叮嘱,便又犯了难。
“只是姑祖母曾经提过,除去家人,她不喜欢別人再来打扰她。”东陵烁担忧道,“所以我也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成功。”
看到楚南玥那惊喜的眼神,很快没了神采。东陵烁不禁懊悔,自己如此快的提出来,又让楚南玥再次失望。
他犹豫了许久,顿了顿才又补充道:“不过姑祖母也不是那么严格。若是她讚赏的人,或许便有了例外。”
东陵烁望著楚南玥的髮鬢,柔声道:“还记得姑祖母,不是曾经托我给你带了一对金步摇吗?虽说已经距离那时过了许久,但那也是姑祖母对你讚赏的表现。我若对她提起,她定然是对你有印象的。”
东陵烁这般说辞,又让楚南玥燃起了些许希望。
楚南玥身旁的青霜倒是想起了什么,不由激动地道:“六殿下,其实我们家將军,方才还得了潯阳大长公主殿下的东西呢。”
“哦?是什么东西?”东陵烁惊讶问道。
方才他与楚南玥从马球场上相別,中间的时间,不过是一场马球赛的功夫。他也並未看到有什么人过来。姑祖母怎么会有这样的閒心呢?
“就是这个。”楚南玥將那盘点心放了过来。
东陵烁瞧了瞧,便不由笑了起来,惊喜道:“这確实是我姑祖母喜欢吃的。刚才是她派人送过来的?”
姑祖母到底是耳聪目明。即使如今她不怎么出府,她的人依然能把各种消息送入她的耳中。前脚皇后才刚来,而后脚,姑祖母便明白了。
“据来人说,是这样。可惜我从皇后娘娘那里出来后,来人已经走了。”楚南玥道。
“姑祖母从来不这样主动关怀不相干的人。既然是她主动送了点心给你,你若想见她一面,自然也一样容易。”东陵烁道。
东陵烁也由此放下心来。原先还担忧姑祖母会因此怪罪他,说他无端带了人来。这下他带楚南玥去见姑祖母,想必老人家反而是高兴的。
“楚將军。明日你便同我一起去她府中吧。”东陵烁镇定道。
楚南玥向著他点了点头,而內心则是紧张不已,如今眼前的马球会反而成了次要。
翌日。
楚南玥虽早早起来,却在穿衣上犯了大难。
她今日第一次正式去见大长公主殿下,难免太过紧张。在铜镜前试了好几件衣裳,她都不觉得满意。再加之那些女子的衣裙,他从前穿得极少,如今穿上总觉得不合適。
楚南玥正犯著愁,青霜想了想,反而从箱子里翻出了楚南玥平日去办案时穿的那些衣裳。
“將军是不是太紧张了?奴婢瞧著你平时穿什么,这次便穿什么。大长公主殿下既然想见你,那必然是想看到最真实的你。”青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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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的话无疑是点醒了楚南玥。
她大概是忙中出错。因为太过在意大长公主殿下,反而处处担心是否会失了礼数。
“不错。大长公主殿下当年並不拘泥这些,我更不该如此这般。”楚南玥道。
她的心也由此静了下来,选了件皓白色的男子衣袍,很快便换上了。
青霜对於她头髮的梳理十分熟络,快速而整齐地挽起,以青簪束之。平日里楚南玥办案,为了防止长发太过碍事,都是这般装扮。
她这一身乾净利落,不是雕琢。
楚南玥走出將军府,与府门外站著等待的东陵烁碰了面,倒是让东陵烁眼前一亮。
二人一人骑马,一人坐轿,一起往城西的大长公主府而去。
自从潯阳大长公主年老以来,她原先靠近城中的府邸也迁到了城西,靠近郊外。
那里少有人打扰,潯阳大长公主过得轻鬆而自在。
到了距离大长公主府门外一百余步处,二人都主动停了车马,逕自步行而至府门。
“原来六殿下来了。”守门的侍卫笑道。“我们殿下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楚南玥留意到,这个侍卫竟是个女子,也不止她一人,府门外的侍卫,全都是女子,而且一部分人年纪已经不轻。
楚南玥有著十数年女扮男装的经验,要认出来並不难。虽然部分女子,天生就具有男子的英气。但是无论是身高,体型,若是仔细观察,必然还是与男子有著差別的。
“姑祖母从前打仗时,曾经有一批女兵誓死选择跟隨。后来国家安定,这批女兵却执意要继续跟隨姑祖母,姑祖母便留她们充作府中的侍卫了。”东陵烁在旁解释道。
楚南玥心中的崇敬愈发深切。
因为社会公俗的原因,女子从军已是难上加难。潯阳大长公主殿下愿意收女子入伍,后来更得到这些女子的拥戴。这些足以显示出潯阳大长公主殿下当年是何等的英姿颯爽,得到人心。
也正因东陵烁与楚南玥说话,那侍卫才注意到了楚南玥。
她先前还疑惑地皱著眉,没过多久,並恭敬地向楚南玥行了一礼:“想必这位就是楚將军吧。”
“你认识我?”楚南玥惊讶。
侍卫神秘一笑:“楚大將军,大长公主殿下已经等你很久了。”
闻言,楚南玥不由愈发紧张,身旁的东陵烁忍不住安慰:“楚將军,我姑祖母是欣赏你的,你不必压力如此大。”
“正是明白她的垂青,我才不敢让她失望。”楚南玥解释道。
潯阳大长公主殿下的侍卫,都能认出她来。可见大长公主殿下本人,对她留意也很久了。
且方才听侍卫的意思,潯阳大长公主殿下早有见自己的暗示,遗憾自己愚钝,並没有及时体味出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