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盛碧兰在院子里聊了很长时间。
其实也没有感觉过去多长时间,但是就是过去大半夜了。
这期间,盛碧兰没少拉著她的手和她讲起小时候的事情,有时候还会问她几句,问她记不记得什么的。
对於这些,时锦眠全部对答如流,也打消了盛碧兰对她的一些顾虑和猜忌。
毕竟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她对本尊简直是太了解不过了。
就单凭时锦眠亲口承认南燕是她让时云给带回府上的这件事,就足以让盛碧兰对她產生怀疑的戒心。
可当她提起小时候的事情的时候,问她可还记得,时锦眠有的回答不记得,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在说其它確实『发生』过的事情的时候,不仅能够对答如流,还能和她详细的讲起小时候的经过。
听到这些后,盛碧兰很快就打消了对她的怀疑,確定她就是自己的女儿,也就在宫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没有想到她就变得这么乖巧懂事还热心肠了。
她忍不住眼眶一红,总觉得自己的闺女在宫里头受到了不少的委屈,要不然这骄纵的性子怎么会收敛这么多?
还懂得替別人著想,管別人的閒事了!
看到时锦眠打起了哈欠,盛碧兰心疼道:“眠眠啊,困了吧?困的话就早点休息吧。等明天了娘再和你说话。”
时间確实是不早了,马车奔波了一路,时锦眠困的又打了个哈欠:“那娘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盛碧兰想跟著她送她回去。
察觉出她这个举动,时锦眠阻止了:“让悦儿跟我一块儿回去就行了,娘你还是回去看看爹吧。爹的头上还有伤呢。”
时锦眠估摸著她这个娘不单单是因为思女心切才將时云的脑袋给砸成那样的。
估计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时云將南燕给带回府上这件事,让盛碧兰给怀疑了,怀疑南燕是他在外养的小媳妇,因为怀孕了,不好再继续在外面养著了,得给个名分,在短时间內又想不到好的藉口,所以就说是时锦眠让从宫里带出来的。
提到时云盛碧兰就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没有拒绝时锦眠的话,和她简单的又嘱咐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看到夫人总算是走了,悦儿困的直打哈欠,走到时锦眠跟前:“娘娘,奴婢还以为夫人打算和你说到天亮呢。”
时锦眠也点头:“可不是吗?要不是本宫打了几个哈欠,我估摸著真得通宵了。”
因为这天色確实不早了,距离天亮也很快了。
得多亏了时锦眠急中生智想到打哈欠了。
听著自家娘娘这一副得意自作聪明的样。
悦儿忍不住嘴角抽搐反驳她:“那娘娘您不早点打,这都快天亮了......”困的她光是在那站著都打了好几个盹了。
要不是外面冷,大晚上的,时不时的几阵冷风吹过来,把她给吹的直打哆嗦。
她早就躺地上睡著了!
听著悦儿这抱怨的语气,时锦眠眼一瞪:“你是娘娘还是我是娘娘。”
“您是娘。”
时锦眠:“?”
“娘娘......”
时锦眠:“......”
...
“將军府向来不养閒人,南姑娘还真拿自己当这將军府的主人了。大晚上的指使我去给你找吃的!”
大晚上的,万籟俱寂,所有的一切都该睡著了。
以至於这讽刺鄙夷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想让人听不见都难。
刚好,时锦眠和悦儿正好路过一个荒废的后院,这院子许久不曾住人了,光是看著外面泛黄的落叶陈旧的摆设就知道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理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南这个字的时候是,时锦眠下意识的就停住了脚步,原本还很困的。
但是现在倒是一点也不困了,就朝著声音来源走去。
南姓在偌大的將军府,说实话,並不多见。
所以也不能怪时锦眠往南燕的身上想。
当到了破旧的院子里,发现確实就是南燕无疑。
明明才是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在宫里头的时候被她养的白白胖胖,身上的伤都恢復的差不多了,也逐渐从『渣男』的伤害中慢慢的收回了心做回了自己。
时锦眠没有想到,这才多久没见?
她整个人又瘦成这样,面黄肌瘦的,脸上也没有多少的肉,和之前在宫里头的时候大不相同。
再看站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嬤嬤,指著她的鼻子大声的训斥,儼然就是拿她当成了一个最下等的奴才那般对待!
“对不起对不起!时嬤嬤都是我的错!只是我实在是太难受了,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我又一直反胃,就想吃点酸的东西!如果不是我难受的厉害,我绝对不会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休息!我......”“够了!我年轻的时候怀孕也没有见你难受成这样!像你们这种出身的,最是娇气。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
“要不是我家夫人心善,好心收留你,你觉得你还能在將军府住这么久吗?”
看到女人捂著嘴又要想吐,一副半死不活的样,时嬤嬤看著直反感,嫌弃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晦气的东西,要吐上一边吐去!別吐在我身上!”
本来大晚上的被她给吵醒就十分的不爽了!
结果醒来后就看到一个这么丧气的玩意,时嬤嬤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看著时嬤嬤高傲的嘴脸,时锦眠蹙起了眉头,她委託时云將她带出宫,是想让她好好的生活,並不是刚把她从一个火坑里给救出来,又將她给推进另一个火坑里面。
不仅时锦眠看著生气,就连悦儿也是如此。
她和这南婕妤也算是当了小个把月的牌友了,哪曾想到她在將军府竟然能被这么下等的奴才给欺负?
气的她在看到时嬤嬤竟然大胆到扬手要打南婕妤,直接想都没想的直接就跑过去了,用力一把狠狠的將时嬤嬤给推倒在地。
“干什么呢你?小姐的客人你都敢慢待!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