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四郎嘴中嘖嘖有声。
经过一夜苦练,他將前夜及凌晨之后刷新总计七次回春神通全部用完。
除了使用神通过后等待盏茶冷却时间外,其余时候都在演练蛤蟆劲。
终於,这门功法他已经入门,收录技能栏中。
而这蛤蟆劲果然是犀利,不愧是钢脏大武师的成道绝学,自己掌握诸多技能中,这是头一门需要三百日才能练成的功法。
而且。
常人练五臟呼吸法,要调理身体,要等待臟器恢復,一个月能十练怕未必亦能达到。
杨四郎眯眼。
自己铭文在手,恢復力本来就远超常人,而且还有被动神通每日刷新使用,也就是自己可以几倍於常人练功,积累。
在铜皮武夫阶段,比常人快,但快得並不多。
但到了钢脏大武师境,这不到一年修炼时间,就快很多了。
龙教头说过,钢脏大武师是真正吞金兽,要有银子才能买丹药辅助修行,而那些世家名门子弟便有这个优势。
那自己岂不是和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甚至可能更快?
杨四郎想到这里,虽然一夜未睡,但精神振奋,未来大有可期!
他收了桩,出了屋。
囡囡立刻迎了上来,好奇向屋內张望。
“舅舅,你屋里养了蛙蛙吗?”
杨四郎哭笑不得,大姐拎著囡囡耳朵拖著她就走。
“不要烦你舅舅,大冬天的哪来的蛙!”
囡囡小嘴一撇,眼睛中就有金豆豆,不服气道。
“娘,我真的听到了,真的有……”
她自然被无情镇压,杨四郎在一边看著汗顏,心中思谋,看来今日必须把隔壁房子落定,以后练功不能在屋里了。
隨著桩功扎实,怕是这蛙鸣声越来越响亮,到时候吵得一家人睡不安寧。
吃过早饭。
杨四郎取了几张银票,一张百两银票和几粒碎银给大姐,嘱咐她今日便和邻居办成买房一事,碎银是打点里正及相关人士,確保顺利。
他则提了斗笠蓑衣,迎著雪花出了门。
街道被白雪覆盖,行人稀少,脚印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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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四郎拐过几条街道,路过周家油坊,歪头向上看招牌,乌黑的招牌上,大写著姚家油坊几个金字。
周家出殯时他托人送了最后一车水,便再和这里没有一分牵扯了。
杨四郎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很快便来到恭州府最气派的药堂面前,其名便为恭州堂,据说歷史比顺朝还悠久,前朝便存在的老字號。
他来到这里,便是依龙教头所言,买一枚名为金蟾液的丹药。
蛤蟆,亦为蟾,金蟾是一种妖兽异种,呼吸间身体可膨胀数倍,可见其臟腑坚韧,以其五臟入药,配以其他宝贵药材,提炼出金蟾液来,可助武师內炼五臟修行。
片刻后。
杨四郎黑著脸从恭州堂中出来。
“呸……黑店!”
他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枚晶丸来,外表晶莹剔透,里面封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滴液,便是那枚金蟾液。
杨四郎买了两枚,一剂丹药五十银,两枚丹药抵今日刚买的一套院子。
虽然有神通在身,可谁不想加快修行呢。
从入门武夫开始,杨四郎便发现,只用神通,这是肉体修;只嗑丹药,这是药修,唯有两者结合,才能將时间缩短。
钢脏大武师只是他能够得著的极限,而不是此界武道的极限,他需要更快变强!
龙教头瞎的那只眼告诉他,强中自有强中手,不可自大。
杨四郎小心收好丹药,然后径直奔向演武堂。
昨日被他耽搁了,今日龙教头才要离府。
虽然教头喜欢喝花酒,又爱银子,但人家买卖实诚,明码標价,绝对不骗人。
杨四郎蛤蟆劲入了门,知道对方传了自己真东西,觉得自己银子给少了,今日特来送別,顺便再赠银。
等他走在半路上。
便看著几人骑著马骡从演武堂出来,不正是龙教头和他那两个青衣跟班?
“教头!”他急忙施礼。
龙一眼跳下马,皱眉似嫌弃。
“让你別来別来么,咱们武人不搞这些繁文縟节……”
杨四郎心道你老人家要是把大开的嘴角收收这话就更可信了。
他將百两银票送上。
“风雪漫漫,路长且远,这是我一份心意,请教头路上吃住舒服些。”
“咦?”
龙一眼长袖一抹,他收银子已成本能。
“你这武痴,昨晚必是修行遇到了难处,五臟哪里痛了?老夫给你点拨一二……”
“唉……你摇头做甚?”
杨四郎捏拳摆出桩架,吸气呼气。
十几息后,龙一眼表情逐渐严肃——嘶,不会吧?
一晚上就能將吞气步骤掌握了?
这天赋很不错了!
呱!
隨著杨四郎腹部一声微弱蛙鸣。
“你练成了?”
龙一眼从严肃脸变得无比震惊。
真是好天赋,他转而又摇摇头,脸上露出可惜神色。
天赋虽强,可若没有宗门世家做后盾,习武路上银子便能让一个天才成为整日忙忙碌碌埋头赚钱的“庸人”。
他挠挠头,將这念头压下。
“坏了,自己收了银子,可还有什么能教的呢?他都入门了!”
到手的银子不能再给出去,这是他原则;可收了银子必须教东西,这也是原则,龙一眼顿时觉得拧巴无比。
他拼命转动脑筋,眼睛一转,对杨四郎哈哈一笑。
“不错不错,学得很快,有我当年风采……”
“你来送我,实在有心了,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那日我最后吐气你看到了吧?名为舌绽春雷,是我压箱底的杀招!”
他隨手比划。
“你想,若和劲敌廝杀,你突然腹中气化飞剑,谁能想得到挡得住?”
“要知道,我没瞎眼之前,我的绰號可不是龙一眼而是龙一口!”
“一口便能定人生死!”
杨四郎有些怀疑,觉得这廝是吹牛,就那一口气砸在木头上钻出一深坑,能有多大威力?
龙一眼不管他信不信,將这门功法练法细细讲给他听,又告诉他一个药方子锻炼肺腑。
杨四郎趁机拿出金蟾液来,问问龙一眼,自己有没有被坑。
龙一眼哈哈大笑。
“金蟾液就是这么贵,在京城中亦是这个价!”
“一月用两次,可別捨不得花,花不起,就等著中举后进了学堂,官府卖的能便宜十两银子。”
“若想赚钱,我告诉你个地方,恭州府外有黑市,里面应有尽有,机灵点,別被人宰了!”
“等你成了钢脏大武师,”龙一眼报了京城一个地址,“你可到草鞋胡同去找我,咱们喝酒敘敘旧,说不定有你一场机缘!”
“走了!不送!”
龙一眼挥挥手,毫不犹豫上马,带著隨从,马铃叮噹,人马逐渐消失在风雪中。
杨四郎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人马身影,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