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董事长听说您卖房救母、退伍归来的经歷，特別敬佩，决定破格录用您进集团工作。”
    韩建国还没反应过来，老太太已经狠狠掐了他大腿一下，压低声音：“傻站著干嘛？还不快谢谢董事长的好意！”
    韩建国立刻回神，连忙道谢：“谢谢！麻烦您替我向董事长致谢！我什么时候可以报到？”
    “隨时欢迎。”姑娘一笑，“等您安顿好家人也不迟。口信带到，我就先走了。”转身离去，乾脆利落。
    韩建国一路送她到医院大门口，折返回来时，一进门就看见老妈笑得合不拢嘴。
    “妈，您这是怎么了？”
    “好日子来了啊！”老太太激动得直拍床沿，“你还愁出院没地儿住？这不，工作连住处都给你备好了！可你记住了，进了人家公司，一定要拼了命干，別辜负这份情义！”
    接著噼里啪啦把王氏集团的福利待遇全倒了一遍：五险一金顶格交、年终奖发到手软、员工公寓免费住、晋升通道透明……
    韩建国听得目瞪口呆——这哪是私企？简直是梦中情司！
    四合院內。
    王枫听完匯报，嘴角微扬：“不错，看看这小子有没有潜力。要是成器，好好栽培。”
    赵小芝应声：“明白。”
    第二天，韩建国火速报到，顺手申请了一间一居室，就等著接老妈出院，直接开启新人生。
    转眼十一月，一场大雪將四九城裹得银装素裹。
    军区医院產房外。
    黄建设和妻子寧寧在走廊上来回踱步，神色焦灼。
    “建设，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这心都快跳出来了！”寧寧攥紧衣角。
    黄建设故作镇定：“別急，生孩子都这样。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安全得很，很快就好。”
    话音刚落，產房门“咔”地打开。
    护士走出来，面带微笑：“恭喜，第一位產妇，诞下千金一名。”
    旁边候著的黄豪脸色微僵，隨即勉强扯出笑容——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女儿也是宝贝。
    黄建设夫妇倒是满脸欢喜，抱上孙女也是亲。
    可没过多久，第二声啼哭响起。
    护士再度出门：“恭喜，又是一位千金。”
    这一次，黄建设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儿子如今身体不行，早已断了房事。眼前这两个孩子，是他黄家血脉最后的希望。
    可偏偏，两个都是闺女。
    他站在原地，眼神黯淡无光。
    这一脉，终究……断了。
    黄建设的老婆倒没多伤心，在她看来，能抱上孙子孙女都算圆满，男孩女孩真没那么重要。现在多少家庭两个闺女过得照样红火？將来招个上门女婿，日子一样顺当。
    她不怕没孙子，就怕连个后都没有。
    看黄建设脸色铁青，她笑了笑：“建设，別板著脸了。孙女怎么了？將来一样顶门立户。咱们这代人里头没儿子的多了去了，你较哪门子劲？时代变了，男女都一样。”
    黄建设听了，心头一松，苦笑两声：“你说得也不是没理。就算豪豪没事，以后生的也可能是闺女……是我太执念了。”
    这时產房门开，產妇和孩子被推了出来。黄建设一眼瞧见婴儿车里那团小小软软的身影，心猛地一热——这就是隔辈亲吧。
    他老婆更是激动，一手一个把俩娃搂怀里，怎么看都不够。黄豪站在旁边，嘴角也微微扬起。
    回到病房安顿好孩子，黄建设妻子开口道：“当初说好了，谁先生下男孩，谁就做黄家少奶奶。可现在俩都是闺女，这事反倒难办了。”
    其中一个女孩本就是冲钱来的，后来知道黄豪再也“不行”，哪还愿意留？这不是守活寡吗？当即乾脆道：“我退出。”
    另一个也跟著表態：“我也退。”
    黄建设妻子一愣，隨即想到儿子现状，也明白了她们的心思，点头道：“行，等你们身子养好了，钱我会打给你们。但话说在前头，出了这个门，从此各走各路。要是以后谁敢回头闹事，別怪我不讲情面。”
    两个女孩齐声应下：“夫人放心，我们懂规矩。”
    她摆摆手：“好，好好休养吧，钱不会少你们的。”说完抱著两个孩子转身离开。
    黄建设根本懒得看那两人一眼。让他接受这种女人进黄家大门，本来就是折磨，如今甩脱乾净，反而轻鬆。
    黄豪更是眼皮都没抬，默默跟在父母身后走了。
    两个女孩对视片刻，其中一个忍不住问：“你怎么不爭了？之前不是跟我抢得你死我活的？”
    “呵，”另一人冷笑，“我要早知道他是这情况，鬼才跟你爭！姑奶奶我图的是钱，又不是来守活寡的。拿钱走人，外面逍遥不好？”
    “你还真想得开，”前者一笑，“咱本来就是为了钱来的，何必绑在一个废人身上？”
    这话若让黄豪听见，只怕她们当场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黄建设夫妻抱著孩子来到特护病房，妻子把孩子交给护士，转头对丈夫说：“建设，得给孩子找个奶妈，母乳餵养对孩子好。”
    黄建设苦著脸：“你让我上哪儿现找去？”
    她瞪他一眼：“行，你和豪豪在这守著，我去。”
    她办法简单粗暴——直接走到一处老城区大院门口，塞给个大妈十块钱，请她帮忙张罗，开出价码：每月一百块，包吃住。
    没过多久，真来了个妇人，刚生完孩子不久，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听说有人出一百块请她当奶妈，咬咬牙让孩子喝羊奶，自己来挣这份钱，也算救急。
    黄建设妻子二话不说，带人回了医院。
    黄豪一家看完孩子，便返回自家別墅。路上，他对三井雪绘的恨意彻底压不住了，盯著父亲低声道：“爸，你到底什么时候帮我报仇？”
    黄建设皱眉：“不是说了么，再等等。现在风头太紧，你不能乱来。三井財团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得稳住。”
    黄豪从別墅出来时，脸上阴云密布。他知道，父亲是在拖。也许压根就没打算动。
    可他自己已经有能力了，为什么还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