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立刻反对：“不行！王氏一向重口碑，这时候涨价，等於自砸招牌。”
    赵小芝笑了：“那就原样走，不扩產，也不加价。”
    “稳著，才是长久之道。”
    正说著，秘书推门进来，低声稟报：“赵总，神龙汽车厂公方代表来了，要见您。”
    赵小芝眉梢微动。神龙汽车厂的事，向来是王氏集团拍板定案——毕竟持股51%，说了算的本该是他们。
    公方只有监督权，没资格插手经营。这会儿突然登门，图什么？
    她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请他们去会议室等，我马上到。”
    “是，赵总。”秘书应声退下。
    不多时，赵小芝带著马玲、何雨水和丁秋楠步入会议室。
    公方代表黄成立刻起身，笑容满面：“赵总，久仰。”
    赵小芝点头回礼，语气不咸不淡：“黄代表，客气了。”
    眾人落座，她开门见山：“不知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黄成精神一振，压不住眼底的兴奋：“赵总，你也知道，咱们神龙汽车最近在国外彻底火了！那些老外以前看不起我们龙国製造，现在全被打脸了。安全性能拉满，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进来！我们公方的意思是——趁热打铁，赶紧上两条新生產线，扩大產能！投资嘛，咱们双方共担，利润也一起分。”
    他这话听著商量，实则带著命令口吻。扩產是明摆著的好事，利润惊人不说，关键是能赚外匯。
    眼下国家外匯储备紧张，谁都知道这是立功的机会。黄成信心十足，认定王氏集团不可能拒绝。
    没想到赵小芝听完，直接摇头：“黄代表，抱歉，目前神龙汽车不具备扩產条件。这个提议，行不通。”
    黄成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赵总，您是说……放著钱不赚？神龙的前景就在这一步，错过这波风口，以后想追都追不回来！”
    赵小芝依旧平静：“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现实是，我们现在真没办法扩。”
    “可为什么？”黄成急了，“技术？资金？人手？哪一项卡住了？只要提出来，我们可以协调资源解决！”
    赵小芝轻轻一笑，语气却冷了下来：“原因涉及王氏集团內部决策，属於商业机密，恕我无法透露。”
    黄成脸色一僵。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闭门谢客！
    他强压火气，再劝：“赵总，扩產不只是你们王氏的事，也是为国家创匯的大事。多一条生產线，就能多挣一笔硬通货，这对整个局势都有好处！”
    赵小芝站起身，话音乾脆利落：“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条件不成熟，扩不了。我不想重复第三遍。抱歉，我还有事。”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黄成坐在原地，脸色阴沉如铁。这一趟，不仅没谈成，还被下了逐客令。回去怎么交代？
    他猛地起身，大步走出王氏集团大楼，直奔工业部匯报。
    工业部会议室，气氛凝重。
    黄成把经过一五一十讲完，低头坐下，静等裁决。
    大领导环视一圈，慢悠悠开口：“都谈谈看法吧。”
    一位领导率先发声：“依我看，王氏集团必须配合！神龙现在是香餑餑，扩產就是印钞机，每年能多创几十亿外匯！咱们缺什么？就缺外匯！这种时候还犹豫，岂不是自断財路？”
    另一位副部长却摇头：“不妥。当初引进王氏，白纸黑字写明他们控股51%，经营权归企业。我们若强行干预，等於撕毁协议。今天能逼神龙，明天外资谁还敢来？风评一崩，后果不堪设想。”
    大领导笑了笑，端起茶杯吹了口气：“你们说得都有理。国家確实缺钱，但更不能失信於商。况且——我们真懂造车吗？王氏不肯扩，未必是贪利，说不定真有难处。”
    先前发言的老者不甘心：“那……能不能用钱收他们的股？把那51%买回来，从此我们自己说了算，扩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大领导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另一位老同志：“你觉得呢？”
    那人沉吟片刻：“老李的想法有思路，但方式得讲究。强买不行，容易激化矛盾。可以谈，但不能压。”
    大领导轻嘆一声：“行吧，你们派人去接触一下。记住——只谈，不逼。”
    当晚，大领导亲自拨通了王枫的电话，將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地说了个明白。
    王枫一听，嘴角微扬：“陈叔叔，国家打算出多少钱收我的股份啊？”
    大领导一愣，语气都变了：“枫子，你真打算卖？那可是下金蛋的母鸡，日进斗金啊。”
    王枫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现在生產流程工人们都熟了，可我跟您说实话吧——神龙汽车之所以这么抗撞，全靠车身里掺了那种神秘金属。要是没了它，安全性能立马打折扣。”
    大领导眉头一皱：“那这金属你还剩多少？”
    “仓库里还压著点货，撑一个月差不多。往后没了，公家要是想买，我没意见。”说完掛了电话，转身就拨了个號，紧接著抓起外套匆匆出门。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大领导把事情一摊：“现在明白王氏为啥不扩產了吧？不是不想，是没材料。”
    有人马上接话：“问题不大，库存还有，化验成分，顺藤摸瓜找源头。咱们的资源和力量，比他们民企强太多了。”
    底下一片附和，区区一种金属，只要动真格，哪有找不到的道理？
    大领导扫了一圈，嘆了口气：“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就派人接触王氏集团，谈归谈，注意態度，別闹僵。”
    四合院內。
    王枫放下手机，把赵小芝几人叫到跟前：“国家可能要收购我们神龙汽车51%的股份。”
    何雨水当场炸毛：“凭什么？当初49%几乎白送，现在倒好，直接摘果子来了？这不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王枫摆手一笑：“我早就不想折腾精金炼製了，这次正好脱身。我已经透露了精金的事，找不找得到，那是他们的本事。”
    他目光一转，正色道：“我让你们来，是为了一件事——谈判时別盯著钱不放。
    我要你们咬死彩电厂周边那片地，哪怕多贴点钱也得拿下来。”
    他心里清楚，那块地用不了多久就会暴涨成黄金地段。现在审批卡得紧，正好借这次机会，名正言顺吃进手里。
    赵小芝在香江掌舵王氏多年，眼光毒辣，立刻反应过来：“枫子哥，那可是將近五千亩地，他们肯鬆口吗？”
    王枫朗声一笑：“那就看咱们几位娘子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