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杏急得直跺脚:“妈!我们啥都没干!真没犯错!要真是我们的问题,苏总能多给半个月工资?根本不合常理!”
秦淮茹脸色瞬间灰了半截——刚有点盼头的日子,又塌了。
梁拉娣连忙劝:“別急,等南易回来问问,他肯定知道內情。”
孟小杏喘著气,把酒楼撞见王枫家人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妈,我怀疑就是王枫闺女搞的鬼!你不知道,她跟苏总熟得很,笑得那叫一个亲热!”
话音未落,秦淮茹脸色涨红,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王枫这是要把我们一家往死里逼啊!”说著转身就要衝出门。
梁拉娣一把拽住她:“你去干嘛?证据呢?现在全是猜测,万一不是她们,你这一闹,岂不是把事搅得更乱?”
嘴上劝著,心里早翻了天:早知道就不让南易掺和这破事!王枫一家对她有恩,当初要不是王枫帮衬,她哪能进轧钢厂?进不了厂,秦淮茹、南易哪有机会近水楼台?哪还有她的今天?
要是因这事儿得罪了王枫,钱权两失,亏大发了!
念头一转,语气也软下来:“你说那几个小姑娘懂什么?能有多坏心眼?说不定真是酒楼裁员,你们想多了。”
秦淮茹三人听了,也觉有些道理,只得压下火气,低声应道:“那就等南师傅回来再说。”
傍晚凉风起,易中海和刘海中遛弯回来,听说棒梗被开除的事,眉头一皱:“南易怎么说的?”
棒梗摇头:“南叔也没明说,只说酒楼人多了用不上。可后厨明明缺人,这话根本站不住脚。”
易中海眯起眼,缓缓道:“先別急著定论。等南易回来问清楚。没证据的事,闹起来反伤自己。”
夜色渐浓,南易推门进院,一眼就看见易中海等人还在外头坐著,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这是等他问话呢。
夏夜纳凉的人不少,街坊们七嘴八舌打著招呼,南易一一应过,才走到自家门口。
梁拉娣接过饭盒,笑道:“你跟易师傅聊,我和大毛先回屋收拾。”
南易点头:“成。那盒鱼糕是给秀儿和小鹰的,你明天顺路送去。”
“哎,明天一早就送。”梁拉娣打趣,“俩孩子补习班还没放假呢,你就惦记上了。”
南易一笑:“当爸妈的,不就图个心疼孩子?”
看著那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秦淮茹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喘不过气。
同样是熟人,怎么就她家混得最惨?房子没了,工作也保不住,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等梁拉娣母子进屋,南易这才走回院中,在易中海身旁坐下。
易中海开门见山:“南易,棒梗和小杏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被辞?是不是他们哪儿得罪人了?”
南易长嘆一声:“易师傅,实话讲,到现在我都蒙著。要说他们干活不用心?绝不可能。苏总那意思,压根就不想留人。至於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不过苏总还算讲点情面,答应在合作商那边给他们另安排活儿。
工资少些,但胜在稳定。看这態度,也不像是衝著棒梗和小杏本人来的……所以这事,真不好说。”
易中海眯了眯眼,沉默片刻才开口:“南易,我问你一句,王枫你认得吧?他跟你们苏总到底啥关係?”
南易一愣,王枫这人他哪能不认识?当年轧钢厂的风云人物,谁见了不得叫声“王哥”。
可自从他调去酒楼,王枫来得就稀了,也没看出跟苏萌有啥特別牵连。
他如实道:“王枫是去过几趟酒楼,每次都带著闺女来吃饭,看著跟苏总有说有笑的,挺熟络。但要说背后有什么门道……我还真没瞧出来。”
易中海和秦淮茹交换一个眼神,心里都咯噔一下。照南易这话听来,王枫和苏萌似乎真没啥特殊瓜葛。
可他们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然怎么偏偏王枫女儿去一趟,棒梗和小杏转头就被踢出酒楼?
可怀疑归怀疑,拿不出实锤也是白搭。人家私营酒楼辞个人,跟翻个手掌似的容易,就算闹上门去又能怎样?还不是被人当笑话看。
秦淮茹嘆了口气,低声求道:“南师傅,棒梗和小杏那俩孩子的工作,还得您多费心。”
易中海也跟著点头:“是啊,你也知道淮茹现在这处境,家里全靠这点工资撑著。要是俩孩子一直失业,日子真没法过了。这事,还得您多上点心。”
南易笑了笑,语气篤定:“易师傅,您放一百个心,棒梗和小杏的事我接下了。有苏总那边通个气,问题不大。就是……工资估计得往下砍一截,具体我明天上班就去办,消息一到立马告诉您。”
“好!”易中海脸上终於鬆动,“那就辛苦你了。”
南易摆摆手:“咱爷俩还客气啥。”
易中海心里暗嘆:这南易真是个实诚人。早年要真能跟秦淮茹凑成一对,自己下半辈子也不至於操这么多心。
但他从没想过,哪怕南易真娶了秦淮茹,以棒梗这些年捅的篓子,也不过是拉一个人陪葬罢了。
清晨,彩电厂职工家属区。
阎阜贵拎著刚买的热乎早点,身边阎娟蹦蹦跳跳跟著,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正巧碰上小当抱著孩子出门,准备去买早餐。两家虽不在一栋楼,但距离也就百来步。
“三大爷,买早点回来啦?”小当笑著打招呼。
阎阜贵乐呵呵点头:“哎,你这是又要出门?抱著娃买早点,累不累啊?”
小当苦笑:“没办法,闹腾得很。等送进幼儿园就清净了。”
两人寒暄几句,小当抱著孩子出了小区。阎阜贵望著她背影,心里直感慨:这丫头命不错,早早嫁了人,不然现在这局势,真不好说。
贾家那摊事,他是听阎解放提过的,而阎解放又是从刘光天那儿听来的风声。
如今贾家落魄,易中海更是没了落脚地。要是小当还没嫁出去,指不定被拖进什么泥潭里。
他摇摇头,轻声道:“娟子,回家。”
祖孙俩踏上整洁的水泥路,两旁新楼林立,阳光洒在窗玻璃上,亮得晃眼。阎阜贵心头一阵舒坦。这种小区,普通老百姓想住进来,难如登天。
偶尔回老街串门,那些老邻居看他的眼神全是羡慕,嘴上更是甜得发腻。谁还记得当年叫他“臭老九”?现在巴结都来不及。
他清楚得很——这些人图的,无非是让他儿子阎解放帮忙把孩子塞进彩电厂,好挤进这片新楼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