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手臂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发白。牢饭的滋味他尝过,再也不想沾边,只得咬牙收回手。
秦淮茹看清楚了——槐花铁了心,软的硬的都无用。
她冷冷开口:“棒梗,我们走。”
“妈!”棒梗不甘心地喊。
“我说——走!”秦淮茹语气不容置疑,转身迈出院子。棒梗和孟小杏对视一眼,只能跟上。
走在路上,棒梗低声问:“就这么回去?”
秦淮茹面无表情:“刚才你也看见了,求她没用。与其在这耗著丟脸,不如回家另想办法。”
“可咱们已经没路可走了……不然能找她?”
秦淮茹停下脚步,盯著儿子,一字一句道:“还有最后一招。”
“什么招?”
她牙关一紧:“找个机会,直接搬进去。我看她拿什么赶我们走!”
棒梗瞳孔一缩,隨即眼睛亮了——真要住进去,那就是家事纠纷,警察都难插手。只要赖著不走,时间一长,谁说得准这院子最后归谁?
孟小杏嘴角微扬,心里直呼高明。这一招又狠又绝,既解决了住处,又能逼得槐花哑巴吃黄连。她毫不怀疑,秦淮茹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当即竖起大拇指:“妈,还是您厉害!”
秦淮茹冷笑一声:“她既然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槐花那一番话,像刀子一样剜过她的心。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一场空。这闺女,算是白疼了。
四人一路沉默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就见易中海坐在门口,明显是在等消息。
见他们回来,立刻起身迎上来:“怎么样?槐花怎么说?”
秦淮茹摇头。
易中海心头一沉,知道事没成。这下麻烦了——老了老了,难不成还得出去租房住?想想都憋屈。
更让他后悔的是当初为了拴住傻柱做的那些腌臢事,如今报应来了,谁也帮不上。
回屋后,易中海问:“淮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秦淮茹將计划全盘托出。易中海越听眼睛越亮——真能住进独门小院,晚年可就安生了!
“壹大爷,这事儿您觉得行不行?”
易中海琢磨片刻:“办法不错。你是她亲妈,就算她报警,民警也多半当家庭矛盾处理。不过……你打算啥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
棒梗插话:“得挑她不在家的时候搬。等她回来,木已成舟,想撵也撵不走。”
四人商量妥当细节,各自散去休息。
接下来几天,棒梗盯得紧。他暗中观察槐花的生活规律,结果越看越眼红。
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
槐花几乎不出门,三餐全在外面吃,从不开火;周末才开车出门玩,晚上才回来。清閒自在,活像度假。
整整一周,棒梗摸清了她的作息。时机成熟——就等这个周末,她一出门,立刻行动!
……
四合院里,马玲再次登门。
秦淮茹脸色阴沉地迎出来:“不是说好还没到期吗?”
马玲笑得轻巧:“提醒你一下,三天后我来收房。你们最好准备好,別到时候难看。”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她回嘴的机会。
秦淮茹望著她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明天就是周末,时间刚好来得及。
周末,槐花刚踩著油门去找同学嗨,棒梗撒丫子冲回四合院,一进门就嚷:“妈,槐花走了!咱动手吧!”
秦淮茹扫了眼早收拾停当的行李家具,淡淡道:“棒梗,叫车。”
“得嘞!”棒梗应声就往外窜。
没多久,易中海、秦淮茹一家迅速打包撤离。等刘光齐和刘海中回来,发现人去屋空,当场炸了肺。
刘海中跳脚骂:“全溜了?那咱们的钱找谁要?”
父子俩火急火燎跑去问阎阜贵,可阎阜贵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我哪知道她们搬哪儿去了?”
两父子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回家,路上你怪我、我懟你,全怪对方没盯紧秦淮茹一家。
再说这边,秦淮茹一行人刚到槐花的小院,棒梗抡起铁锤,“哐”地砸开锁头,大门一推,吼了句:“搬!”
搬家工人麻利上手,东西本就不多,三下五除二就腾进了院子。
送走工人,棒梗搓著手问:“妈,咱住哪间?”
秦淮茹环视一圈,指了指正屋耳房:“你们小两口住东屋,我住正屋旁边这间,让你壹爷爷住西屋。”
“成!”棒梗痛快答应,立马打开东屋搬家具进去。一番折腾后,这一家子总算安顿了下来。
而远在外头玩得正欢的槐花,还被蒙在鼓里,压根没想到秦淮茹胆子大到敢直接鳩占鹊巢。
当晚,槐花把车停在家门口,一眼瞅见门锁没了,心头猛地一沉——不会进贼了吧?她提著心下车,躡手躡脚摸进院子,结果迎面就撞见秦淮茹一家人坐在院里乘凉吃瓜,好不愜意。
槐花先是一愣,紧接著怒火直衝天灵盖——这帮人竟敢破门而入,连家都搬来了!
秦淮茹见她脸色发青站在门口,立刻堆笑:“哎哟槐花回来啦?来来来,吃块西瓜,你哥刚买的,可甜了。”
槐花几步上前,冷脸质问:“秦淮茹!你们凭什么砸我家的门?这是私闯民宅懂不懂!”
秦淮茹看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也不再装腔作势,索性撕破脸:“槐花,我明说了,今天我们就搬进来了。你乐意也罢,不乐意也罢,反正我们不走。你要有本事,儘管使去。”
说完,她慢悠悠坐下,继续啃瓜,眼皮都不抬一下,摆明了吃定她了。
槐花气得浑身发抖,易中海却起身踱过来,语重心长:“槐花啊,不管怎么说,淮茹是你妈。如今她落难,你不收留,外人听了都说不过去。你好好想想吧。”说罢又悠然坐回原位。
看著这群人理直气壮的模样,槐花只觉得反胃噁心,一句话不想多说,转身拔腿就跑,开车扬长而去。
车上,她越想越委屈,立刻拨通王枫电话,把事情从头到尾哭诉一遍。王枫听完,声音温柔:“別急,在附近宾馆开个房,我马上过来。”
宾馆204房。
门一开,槐花扑进王枫怀里,抽泣道:“枫子叔叔……他们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