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沉声道:“我明白,你们放心,目前整个大院没人知道这事。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迟早会漏。”
秦淮茹咬牙:“能撑多久是多久,你赶紧去公安局打听一下,看有没有进展。”
棒梗应下:“妈,你別慌,我有兄弟在局里盯著,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秦淮茹点点头,心里却一阵发苦——怎么偏偏轮到自己摊上这种事?
另一边,一直暗中留意棒梗动向的马玲刚得到消息,嘴角便轻轻扬起:“这事肯定是枫子哥的手笔,不然哪能做得这么干净利落?”
她立马拨通电话。
“枫子哥,棒梗那事,是你乾的吧?”
王枫低笑一声:“忙活半天,还能让他溜了?对了,把职工宿舍楼那边的仓库打开,我一会儿把材料运过去,省得再花钱买新的。”
职工大楼已经封顶,正进入水暖安装阶段。而王枫来自后世,这些技术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马玲笑著回应:“你来得正好,这边正缺这批管子,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一期彩电厂职工楼共盖了三十栋六层砖混结构,总共能住两千一百六十户。除了安置双职工家庭,还空出一千多套,正好留著安排新进职工。
至於神龙汽车厂那边的宿舍楼,则是由王枫和公家共同出资建设——毕竟公家也占股,该出的不能少。
电话掛断后,王枫转身去看他的三个宝贝闺女。
此时的贾家大院,秦淮茹母子仍死死捂著消息,院里人还真的一无所知。可惜公安那边毫无动静,那个小偷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转眼间,三期工程顺利完工。刘海中乐呵呵地走进贾家院子,笑眯眯地问棒梗:“棒梗啊,活儿干完了没?咱们啥时候能拿钱啊?”
棒梗脸上挤出一丝尷尬的笑:“贰大爷,您再等等,结款一到帐,我立马把钱给您送过去。”
刘海中点点头,觉得也合理,摆手道:“我不是催你,就是隨口问问,你別往心里去啊。”
棒梗哪敢说什么?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房子没了?那老头当场就得炸。
只能赔笑:“您放心,钱一到,我亲自送去。”
刘海中挺著肚子晃了晃手:“不急,不急。”说完慢悠悠走了。
等他一出门,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压低声音问:“棒梗,公安那边……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棒梗无奈摇头,苦笑:“没有。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王枫马上就要动手收房了。他只要一来,整个院子立刻就得炸锅。”
秦淮茹和孟小杏听得心头一沉,脸色发白。
沉默片刻,棒梗低声开口:“妈,要不……你去找找槐花?让她跟王枫说几句,哪怕宽限几天也好。”
孟小杏顿时看向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秦淮茹却满脸难色:“我去试试吧……可槐花怕是恨透我了,未必肯帮这个忙。”
崇文街,服装店外。
秦淮茹从中午站到傍晚,始终不见槐花露面,只好硬著头皮进店打听。
等她走出店门时,脸都黑了——原来槐花为了躲她,早就把店转让出去了,如今店主换了人,连影子都找不到。
四合院,中院贾家。
棒梗和孟小杏见母亲回来,连忙迎上去:“妈,怎么样?槐花答应帮忙了吗?”
秦淮茹苦笑摇头:“店没了,转给別人了。槐花……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孟小杏一听,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最后的指望就这么断了。
家里欠著巨债,房子朝不保夕,难道真要一家老小流落街头?
一瞬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前路茫茫,不知该往何处去。
棒梗原本还指望槐花念在兄妹情分上,替自己向王枫求个情,好歹宽限几天还钱的期限。
可一听槐花早就躲了,眼神瞬间就垮了,像一盏被风吹灭的油灯。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头一紧,猛地咬牙道:“棒梗你別慌,妈亲自去找王枫谈谈!实在不行我就闹他个天翻地覆——他拐了我闺女,还想捲走我家房子?没门儿!”话音未落,转身就衝出了屋门。
棒梗和孟小杏对视一眼,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光亮。他们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了秦淮茹身上。
棒梗低声喃喃:“但愿妈能说动王枫,不然咱们全家真得露宿街头了。”
孟小杏过门时间不长,却也早听说婆婆当年手段利落、泼辣能扛事。王枫再有头有脸,也不至於让秦淮茹当街撒泼闹事吧?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她安慰道:“棒梗,咱妈去了,兴许真能带好消息回来。”
棒梗却摇头苦笑:“难啊……王枫从前就跟咱们家不对付,现在哪会轻易鬆口?可眼下除了指望他点头,咱们还能怎么办?”
前门四合院外。
秦淮茹站在门前,手心里全是汗,敲门的动作都带著几分发虚。说不怕王枫,那是假的。
没过多久,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模样俏丽、年纪与槐花相仿的女孩探出身来,淡淡问:“找谁?”
秦淮茹一愣,心说这丫头比槐花还水灵,莫非是我想多了?
但她顾不上细想,赶紧堆起笑:“我找枫子。”
那女孩面无表情:“等著。”说完便关上了门。
片刻后,王枫亲自出现,眉眼冷峻:“秦淮茹,你来干什么?”
秦淮茹立刻换上一副苦相,赔著笑:“枫子啊,妈这不是来找你说说话嘛。”
王枫上下扫她一眼,见她眼角沟壑纵横,早已没了当年那股风流韵味,嘴角微扬:“你要为棒梗求情,免谈。合同写得清楚,三天之內不还钱,房子归我。告诉他,抓紧筹款。”
秦淮茹心头一沉,眼泪立马涌上来,一把拽住王枫袖子:“枫子,咱们可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啊!就算过去有得罪你的地方,也不能赶尽杀绝啊!你把房子收走,我们一家老小往哪儿去住?”
王枫冷笑一声:“你们去哪儿住,是你们的事。我只认合同。行了,走吧。”
转身就要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