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连忙摆手:“枫子,我今天亲自来,就是要跟你讲明白——千万別搞特殊!他年纪小,正该吃点苦受点磨炼,你要敢把他惯坏了,我可跟你没完!”
王枫朗声笑道:“您放心,我们厂制度严格,能者上、庸者下,绝不搞裙带关係。哪天他要是升职了,那也是凭自己本事挣来的。”
王大姐听得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对了,听说你还办了个汽车厂?能不能给咱们街道解决几个就业名额?你也知道,如今经济不景气,多少待业青年在家閒著,愁人啊。”
王枫点点头:“別人我不好答应,但王大姐开口,这份情面必须给。不过我只收应届毕业生,那些在街上晃荡久了、游手好閒的『街溜子』,我可不要。”
王主任顿时心花怒放,这可是解了她一大难题,连忙应道:“枫子你放心,我给你推荐的,保准都是正经毕业生,一个混子都不会有!”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王主任才起身告辞,何雨水特意送了一程。
她一回到街道办,立马招呼办事员:“把咱们街道今年的应届毕业生情况统计一下。”
办事员笑著回话:“主任,不用统计了,今年总共就二十个。”
“行,那就让他们明天都来街道一趟。”
“好的,主任。”
四合院这边。
秦淮茹拿著钱回来,叮嘱小当在家看门,自己则匆匆踏上南下的列车。两万块现金她不敢直接匯出去,生怕棒梗再惹出什么祸端。
秦家卖房的事,根本瞒不住大院的人。
阎家。
阎阜贵低声嘆气:“这棒梗真是不成器,家里早晚被他败光。秦淮茹怎么就这么命苦,摊上这么个儿子。”
叄大妈冷笑一声:“活该!他们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你瞧瞧解成被秦淮茹坑成什么样了?你还替她操心?先管好你自己那个不爭气的大儿子吧!”
提到阎解成,阎阜贵顿时火冒三丈:“他才真是自作自受!当初谁劝都不听,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怪得了谁?这就是命!好在老二爭气,给我添了孙儿孙女,总算有点指望。”
叄大妈嘴上附和,心里却终究捨不得亲儿子。恨意无处发泄,便全数倾注到了秦淮茹身上。如今见她落魄,心里怎能不畅快?
易中海家。
易中海得知秦淮茹卖房的消息,反倒心情不错。为何?正因为她们没了房子,往后更得依附於他。这样一来,养老的事儿就更稳了,不怕她再耍花样。
易中海打从一开始就没少为自己的晚年盘算,对秦淮茹的利用也从未停歇,只不过一个肯出力,一个愿被使唤,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槐花,小当。”他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两人闻声立刻跑进屋来,齐声问道:“壹爷爷,您找我们有事吗?”走之前秦淮茹千叮嚀万嘱咐,要她们好好照应这位“壹大爷”。
易中海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小当:“去菜市场割点肉回来,晚上咱们包饺子吃。”
他心里清楚得很,棒梗靠不住,反倒是这两个孩子更实在些。
槐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我都好久没吃过饺子了!”
小当接过钱点头道:“好的,壹爷爷,我和槐花这就去买肉,晚上给您包好吃的。”
易中海摆摆手:“都买上,今晚不吃素馅,咱包全肉丸子的饺子!”
小当也高兴得眉开眼笑:“好嘞,我记住了,壹爷爷!”说完便拉著槐花往外走。
刚出院门,正好撞见许大茂带著个女人进来。槐花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大茂咂了咂嘴,阴阳怪气道:“这叫什么態度?对长辈这么无礼,也不知道秦淮茹是怎么教孩子的,难怪棒梗整天惹祸上身。”
转头又对身旁女子低声说:“小杏你別介意,这家人就是没规矩,以后常来你就知道了。”说完便趾高气扬地领著人进了院子。
广东。
秦淮茹终於打听到了棒梗的下落,交完赎金后才將人带出来。一回到旅馆,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声音颤抖地说:“棒梗,你太让我寒心了!你知道为了救你,咱家的房子都卖了吗!”
此时的棒梗早已身心俱疲,虽未挨饿,但精神几乎崩溃,根本听不进母亲在说什么,只觉天旋地转,倒在床上便昏睡过去。
秦淮茹本还想继续责骂,可看著儿子憔悴的脸,想到他这些天受的罪,心头一软,终究没再开口,只是轻轻嘆了口气,顺手拿过一件外衣给他盖上。
她默默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望著熟睡的棒梗发呆,脑海中反覆盘算著今后的日子。
房子没了,但手里还剩两万块,眼下不愁吃喝。只要能把易中海送走,那两间房迟早归贾家所有,將来也不至於流落街头。
棒梗这一觉足足睡了一整天,醒来后狼吞虎咽吃下一整碗麵条,脸色总算有了些血色。
这时秦淮茹才得以问他缘由。棒梗懊悔不已:“妈,我真的没想赌啊……他们那儿根本不让看货,天天拉我打牌,我一时没防备就陷进去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欠了一大笔钱……”
顿了顿他又问:“妈,你说咱把房子卖了?是谁买的?”
秦淮茹苦笑摇头:“你出事那会儿,我上哪凑两万块?没办法只好去找你小姨借钱。可她说刚买了车和电话,手头紧得很。后来我想起何雨水在店里做事,想著或许能借点应急,结果她连面都不愿见我,一分没给。”
“最后只能卖房。幸亏买家出价还算公道,而且答应让我们继续住五年,我才咬牙籤了字。”
棒梗听完脸色铁青:“妈,小姨怎么能这样?你们可是亲姐妹啊,一点情分都不念?”
秦淮茹嘆道:“这事怪不得她。当年是我对不起她一家……可那时候我也只是为了养活你们几个孩子,实在是走投无路。”
棒梗当然明白家中与傻柱一家的旧怨,也知道確实是自家理亏在先,於是沉默良久,才低声说道:“妈,您別难过,以后我会爭气的,咱们家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秦淮茹含著泪点头:“嗯,妈信你。回去之后,你能安安心心找个工作上班吗?”
棒梗重重地点头:“能!妈,我回去就去找活干,再也不惹您操心。”
第二天清晨,母子二人踏上了北返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