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门口。
    阎阜贵正站在门口，忽然看见儿媳於莉身穿一套英气逼人的警服走了进来。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於……於莉，你啥时候当上警察了？”
    於莉望著满脸惊愕的阎阜贵，嘴角微扬，略带得意地说：“爸，咱们厂保卫科已经改制为经济警察了。”这消息连轧钢厂大多数工人都还不知晓，因未正式完成改编前属於內部机密。
    阎阜贵一听，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哎哟，咱家还真出公安人员了！”
    这时，阎解成恰好从屋里走出来，一眼看到身著警服、神采奕奕的於莉，心里说不出地嫉妒——这可是曾经属於他的妻子。一时间，他对阎解放和王枫又多了几分怨恨。
    阎阜贵高声道：“老婆子，家里有喜事，今儿做点好的！”
    三大妈闻声走出屋外，见到於莉的模样也是一愣，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咱家还有些腊肉，待会儿我拿去炒了。”
    於莉与王枫穿著警服一同回大院的消息，瞬间在街坊间掀起波澜，眾人无不侧目。
    后罩房，王枫家中。
    赵小芝盯著王枫身上笔挺威严的制服，眼里满是崇拜的小光点。
    三个孩子围著王枫团团转，嘴里嚷著：“哥哥是警察啦，以后谁敢欺负我们！”张梅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傻柱感嘆道：“枫子，你这一身行头，看著可真精神。”
    王枫笑了笑：“也就样子好看点，工作內容跟以前保卫科差不多，还是那些事儿。”
    张梅不懂这些，只晓得儿子有出息了，连忙说道：“柱子、京茹今晚留下吃饭。”
    傻柱爽快答应：“行啊，晚上我给你们露一手。”
    饭桌上，傻柱夹了一筷子菜，隨口道：“枫子，最近好像粮票没那么紧张了，自由市场也能见到议价粮。”
    王枫心知肚明，真正解决缺粮问题要等到六三年初，但还是点头回应：“嗯，確实有些粮食开始流入市场，日子慢慢会好起来的。”
    傻柱举杯道：“没错，总会越来越好的。来，咱俩喝一个！好久没尝茅台味儿了。”
    王枫笑著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一瓶回去。”
    傻柱乐呵呵地道：“那敢情好，太够意思了！”
    看著院子里和王枫走得近的人都过得红火起来，许大茂心里直痒痒，早就想攀上王枫这层关係，奈何王枫始终对他不冷不热，让他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当晚本打算过去喝酒套近乎，可一看傻柱已在王枫家，便打消了念头。但他暗自盘算：一定要找机会抱紧王枫这条大腿。
    “蛾子，你跟王枫家关係这么铁，能不能帮我美言几句？咱们宣传科副科长马上要退了，我要是能顶上这个位置，你也脸上有光不是？”
    正在收拾碗碟的娄晓娥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大茂，我和王枫家確实处得不错，可也没到能替人开口求官的地步。贸然去说这事，多不合適。”
    许大茂不以为然：“有啥不好意思的？为了你男人能升职，你就去试试嘛。”
    娄晓娥反问：“那你咋不去亲自跟王枫提？你不是一向最会拉关係么？”
    许大茂摇头嘆气：“我想啊，可人家根本不给我机会。再说你也清楚，傻柱跟王枫走得近，我要是上门，他准得搅黄。”
    娄晓娥啐了一口：“呸！你要不做那些缺德事，傻柱至於跟你作对吗？”
    许大茂有些烦躁：“我跟傻柱那是从小结下的梁子，你不懂！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娄晓娥沉默片刻，终於鬆口：“行吧，我找个机会提一嘴，成不成可不敢保证。”
    许大茂顿时眉开眼笑：“中！不成也不怪你，说明我没那个官运。”
    贾家，秦淮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白天看见於莉那一身颯爽警服的模样，她心里羡慕极了。要是当初自己去了种植基地，如今是不是也能像於莉一样穿上制服，成为经济警察？
    越想越觉得委屈，对王枫和刘光天更是恨得牙痒——自家这般艰难，他们竟一点不帮衬，真是没良心的狠心人。
    可眼下家里这状况，眼看就要过年，她又能怎么办呢？
    夜深人静，屋內传来一声幽幽嘆息。
    清晨。
    王枫用罢早饭，正准备出门上班，刚走到后院，便见娄晓娥从聋老太屋里走了出来。
    暗自思忖，如今傻柱与秦京茹成婚，日后聋老太便不会再针对娄晓娥，自己也算是助她扭转了命运。至於將来如何，便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王枫正欲出门，娄晓娥急忙拦住他。王枫笑著问道：“小娥姐，有事吗？”
    娄晓娥脸泛红晕，把许大茂想当宣传科副科长的事说了一遍。王枫忍不住笑道：“小娥姐，这事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许大茂不是干部岗，要想提副科长，首先得有科员编制。连编制都没有，还谈什么职位，岂不是空想？”
    娄晓娥顿时羞愧，低声道：“原来如此，是我冒失了。”
    王枫摆摆手道：“没事小娥姐，许大茂真想往上走，就得先解决编制问题，否则一切都是徒劳。”说完，转身离开了院子。
    娄晓娥望著王枫远去的背影出神片刻，轻轻一嘆，隨即转身回家，將王枫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许大茂。
    许大茂听罢直摇头：“难怪咱们处处碰壁，原来是这规矩在作怪！就拿刘海中那样的工人身份，还想当官？简直是痴人说梦！一个普通工还想飞上枝头？”
    走在上班路上，许大茂心里盘算起来：想要拿到科员编制，唯一的门路就是找李怀德。可那李怀德贪心不小，不好打发。
    想到这儿，他又折返回家，取出两条小黄鱼，这才重新出门。
    副厂长办公室。
    “进来。”听到敲门声，李怀德开口道。
    许大茂推门而入，满脸堆笑，顺手带上门，上前恭敬道：“李厂长好。”
    “哦，是许大茂啊，找我有什么事？”李怀德皮笑肉不笑地问。
    许大茂赔笑道：“李厂长，我想问问，行政编制的科员需要什么条件？”
    李怀德一听便知其意，神色不动，缓缓说道：“行政编制里办事员再进一步才是科员。不过你们宣传科属於事业编制，要转成行政编制，难度不小。途径嘛，一是国家分配，二是顶岗接替，三是通过招干考试，四是……”
    许大茂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这几条自己哪一条都够不著。他赶忙掏出两条小黄鱼，递上前去：“李厂长，您看这事能不能灵活处理一下？”
    李怀德眼皮都没抬，自然地收下东西，淡淡道：“大茂啊，你在宣传科一向勤勤恳恳，组织上也会考虑你的进步。我会跟杨厂长提一提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