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简直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正要开口，聋老太拄著拐杖出来了：“雨水，是你送饭来了？老太太我都快饿晕了！”
    原来聋老太早就听清了对话，生怕何雨水扛不住秦淮茹死缠烂打，把自己口粮给弄没了，乾脆亲自出来解围。
    何雨水忙应道：“来了来了，您急什么。”扶著老人便往屋里走。
    “老太太，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哼！我不出来，秦淮茹还不把我的晚饭抢走？”
    何雨水笑道：“放心，我不会给她。”
    放下饭菜，她转身准备回前院继续吃饭，谁知秦淮茹还在后院等著她。
    见她出来，立刻凑上前，红著眼眶哀求：“雨水，帮帮姐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何雨水冷声道：“秦姐，咱们都是蹭饭的，哪能做主给人东西？你要真想要，直接去找枫子哥。”说罢抬脚就走。
    见何雨水不肯鬆口，秦淮茹只好退一步：“那你……能把京茹喊出来吗？”
    何雨水这才点头：“这个行，你等会儿。”
    回到后罩房，傻柱抬头问：“给老太太送到了？”
    何雨水嘆口气：“送到了，半路差点被秦淮茹截了胡。对了嫂子，秦淮茹让你出去一趟。”
    正吃得满嘴油的秦京茹一愣：“她找我干嘛？”
    何雨水撇嘴道：“还能为啥？还不是想让你从枫子哥那儿捞点肉回去，餵她家那白眼狼。”
    秦京茹只得起身出门，走到后院见到秦淮茹，皱眉问道：“姐，你找我干嘛？”
    秦淮茹眼圈发红，低声说道：“京茹，你帮帮姐吧，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家里孩子哭著闹著要吃口肉。”
    秦京茹无奈地摊手回应：“姐，我那儿也没多余的肉啊。要是自家的，还能分你一点，可枫子家和你家那情况你清楚得很，我实在说不出口。”
    秦淮茹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哀求：“京茹，那你等他们吃完后，能不能给姐留一点剩菜？哪怕一点点也行。”
    秦京茹听了这话，心中诧异不已——如今谁家日子宽裕？今天桌上剩下的可都是鱼肉大餐，哪会轻易给別人。但她还是敷衍道：“到时候我儘量看看情况吧。”
    回到饭桌旁，她把秦淮茹的这个离谱请求转述了一遍。眾人听后无不露出鄙夷之色。王婶儿忍不住开口：“她怎么好意思提这种要求！”
    张婶儿冷笑一声道：“你还不了解贾家么？这些年不就是靠著壹大爷牵头募捐，再不然就挨家挨户借东西过日子？可你见过秦淮茹还过什么吗？”
    “早先有柱子接济，她家过得有多舒坦，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柱子醒悟了，她家自然也就难熬起来了。”
    说著，她注意到傻柱脸色阴沉，连忙尷尬地赔笑：“柱子，我这人说话直，你可別往心里去。”
    秦京茹冷哼一声：“张婶儿你不用顾忌，该说就说，做了还不让人讲了？”
    傻柱顿时哑口无言。张婶儿继续道：“柱子，你別嫌我说话难听，要不是枫子拦著，你这一辈子真就毁了。”
    傻柱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想：就算娶了秦淮茹，我也能把她照顾得好好的。
    秦京茹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替他追问：“张婶儿，这话从何说起？”
    张婶儿见孩子们都在另一桌吃饭，压低声音道：“柱子，要是没有枫子挡著，凭你跟秦淮茹那些风言风语，你还想找別的媳妇？最后不是打一辈子光棍，就得娶她进门。”
    她顿了顿，又看了傻柱一眼，补充道：“按理说，就算娶了秦淮茹，也能凑合过日子。可我早年无意间听说，秦淮茹自从生下槐花之后，就上了节育环。”
    傻柱闻言愣住——一个寡妇上环做什么？除非……心里藏著不可告人的事。儘管在他心中，秦淮茹一直是个贤惠的女人，但这个消息一出，她的形象瞬间崩塌。
    桌上的人哪个不是过来人？连刘光天都明白这其中的意味。
    阎解放咧嘴一笑：“秦淮茹平日里装得多孝顺、多本分，没想到背地里竟有这么多隱情。看来厂里关於她的传言，八成是真的。”
    张梅也是寡妇出身，村里类似的情况她见过不少——有些实在活不下去，才会鋌而走险，甚至找人搭伙过日子。
    可秦淮茹真是活不下去吗？未必。她一个人的工资养这一家子，虽然吃穿紧巴些，但从没饿著。为了贪图点好处就做出这种事，確实令人不齿。
    况且这两年粮食紧张，议价粮价格飞涨，才让她家日子越发艰难罢了。
    王枫见气氛不对，连忙劝道：“好了，別再说她了，咱们聊点別的吧。”
    话题一转，席间很快恢復了热闹。
    饭后，大家齐心协力收拾完毕，王枫便让王婶儿和张婶儿把剩下的饭菜带回家。
    阎解放其实也想带些回去，可终究开不了口——毕竟那两家比他更困难。
    此时，秦淮茹已在后院等了许久，直到看见傻柱等人出来。只见王婶儿和张婶儿各自拎著袋子离开，而阎解放、刘光天，连同秦京茹，两手空空。
    王婶儿和张婶儿冷冷扫了秦淮茹一眼，径直带著孩子走了。阎解放、於莉、刘光天也向傻柱打了招呼，纷纷离去。
    秦京茹见秦淮茹仍站著不动，走上前歉意地说：“姐，你也知道今天客人多，饭菜没剩下多少，枫子都给了王婶儿和张婶儿，实在不好意思了。”
    秦淮茹心知这是王枫故意做给她看的，委屈得眼眶泛红，泪水滑落：“行了，姐明白了，这事不怪你。”说完，深深看了傻柱一眼，转身离开。
    傻柱低头不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秦京茹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轻声道：“走吧，咱们回家。”
    贾家院子里，贾张氏和棒梗等了许久，见秦淮茹两手空空回来，棒梗第一个发作，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嚷著要吃肉。
    贾张氏怒骂道：“你这个废物！白白把你妹妹嫁给傻柱，结果一点油水都没捞著！既然啥都没要来，你还回来干什么！”
    秦淮茹委屈地说道：“妈，王枫家请的人实在太多，剩下的饭菜全分给了王婶、张婶她们，傻柱和京茹根本没给我留一口，我又能怎么办呢？”